她可不想将孙女中毒的帽子扣在御史府上,所以哪怕内情早已知晓,此刻也是装傻充愣着。
“少夫人本就体弱,中毒后不得好好休养自然更棘手些,所以府医也说了需静养至少半年以上方可根除,倘若是不养好身子,怀嗣之事也会备受影响,孟老夫人既然是少夫人的祖母,想来也是盼她好,因此还是莫打扰,就让少夫人好生养病吧。”
说软话,办硬事,寸土不让。
孟老夫人看着面前的慧珠,脑子里当即就跳出这个想法。
她倒是想赖着不走,可对方动不动就拿中毒之事说嘴,反而自己心虚的厉害。
她还想着要不要再用些其他的借口留一留,就见鲁嬷嬷来了。
一进门,气场就自带压迫感,饶是孟老夫人已经为官眷多年,也见过不少世面,但此刻还是叫鲁嬷嬷给强压一头,她简单的福了福身子,表情严肃。
“听说孟老夫人来了,郡主差老奴前来问话,这御史府内家宅不宁,御下不严才出了少夫人中毒之事,平白无故的耽误怀嗣大事,不知今日来可是亲自告罪的?”
她的话让孟老夫人冷汗浸背。
面对慧珠时,她尚且可以拿身份压一压,到底只是孙女身旁的婢女,可这鲁嬷嬷不同,乃是华康郡主身边人,这要是惹毛了,可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讪笑着就回了句。
“哪……哪来的这些说辞,想必是郡主误会了,我今日来是看孙女的,昨儿听昭玉她爹说她已去得了宫宴,想着怕是大好了才过来的,这怎么突然就又病了,会不会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鲁嬷嬷打断。
“昨日为了国公府的面子,少夫人已然强撑着去的,为此郡主也承她情,并警告东苑上下,若是伺候不好少夫人,那就统统发落!如今御史府来人要探病,知道的是说你们祖孙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见少夫人好了特意扑过来要她赶着回去尽孝尽恩呢,孟老夫人可真是这意思?”
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话说的跟自己打她嘴巴有什么区别?
郡主维护的人她们却动心思要折腾,这不是明摆着跟郡主过不去吗?孟老夫人也不敢接话,沉默着胸中淤积恶气。
见她闭了嘴,鲁嬷嬷也没有赶狗入穷巷,语气略和缓些就道。
“老奴嘴笨,这话或说的有些不入耳了,还请孟老夫人莫要介怀,少夫人出自御史府,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她若是面上有光,就等同于御史府面上有关,不是吗?所以养好病,怀上小公爷的子嗣乃当务之急,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得擅自打扰,老夫人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