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韵眼中,则是看到一个眼似暖玉的少年郎君,他凤眸温澈,向纪知韵叉手弯腰行礼。
“小娘子安好。”
纪知韵微笑回礼,碧桃与绛珠也跟着行礼。
“多谢郎君救命之恩。”纪知韵道,“不知郎君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改日我定登门道谢郎君。”
“我姓叶名珩字子谦,籍贯福州长溪,是一名书生,此番进京是为了准备明年的省试。”叶珩再次行礼,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纪知韵颔首,念了一遍他的名字。
“叶珩叶子谦,叶小官人。”
叶珩笑,眼神没有直视纪知韵,更没有看向她旁边的人。
他说:“小娘子别以小官人称呼在下了,在下不过是小小举人,还未高中进士,担不起此称呼。”
如今的大靖注重文试,汴梁城内随便问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他的身上都有八九品的官职。
为了不得罪人,百姓们看到身着锦服的富家公子便称呼衙内,书生模样的则是大官人小官人。
纪知韵也不推脱,笑着叫了声叶郎君,问:“听叶郎君话中之意,郎君是早早通过解试中了举人?”
“是。”
叶珩视线落在破庙内供奉的神像下,那里有他放在此处的包袱,抬脚准备去拿。
纪知韵不明所以,但还是制止了。
“郎君这是?”
“怕小娘子不信,我正打算去包袱内拿家状给娘子瞧瞧,证明在下家世清白,三代以内从无做坏事之人。”
纪知韵父亲是礼部的尚书,她对科举的事情略有了解。
所谓家状,就是前来应试的举人姓名、年龄、家庭情况、三代以及乡贯。
若祖上三代以内有作奸犯科者,其子孙后代皆不可科举入仕。
“不用不用。”纪知韵连连摆手,有些不好意思,“郎君既然是举人,想必已经通过了州府军监的解试,家世自然是清白的。”
在汴梁的读书人,一般都去国子监与开封府的解试,少部分官僚的子弟亲戚或门客去的是转运司解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