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等这么久,你眼底还有没有我这个阿姑!”
那人坐在上首,一手捶桌,怒目斜视沈瑶,似看一个仇人般,恨不得将沈瑶千刀万剐。
茶杯摔落,瓷片碎了一地。
沈瑶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处伤口,上面流淌着温热的鲜血。
她满腹委屈,却不能发泄,只能垂下眼眸,规规矩矩向上首的妇人见礼。
沈瑶哽咽认错,“阿姑,对不住,是我误了时辰。”
易夫人听不得半点哭泣之声,哪怕是语气哽咽,在她耳朵里,都是蚊子嗡嗡叫,烦人得很。
“少在我面前哭。”易夫人不悦。
沈瑶应是,“新妇知道了。”
易夫人不说还好,经她如此诉说,沈瑶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啪嗒啪嗒往下掉。
易夫人瞅瞅眼泪涟涟的沈瑶,眼中没有半点怜悯之色,尽是烦躁。
她吼道:“别哭了!沈氏,我都说了别哭,你耳朵聋了,听不到我的话?”
“新妇知错。”沈瑶弯腰行礼。
“坐那边去!”易夫人伸手指着自己下首第一个座位,“我叫你来是与你说正事的,并不是让你哭哭啼啼,不成样子。”
沈瑶拿绣帕擦拭眼泪,坐在了座位上,半低着头,没敢抬眼看易夫人。
易夫人蔑视沈瑶一眼,内心犯嘀咕。
一个妒妇,和自己儿子成婚多年没有一儿半女就算了,还不允许儿子纳妾开枝散叶,这是想让易家香火断送在她儿子手上吗?
她儿子可是她唯一的儿子,是独子!
“沈氏。”易夫人听到这抽泣声就心烦意乱,眉毛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骂道:“若不是你善妒,霸占我儿子一人,我现在早就抱上孙子了!”
易夫人狠狠啐她一口,“不下蛋的母鸡。”
“阿姑……”沈瑶委屈巴巴。
“别同我说你也有过孩子。”易夫人早就猜到沈瑶的答话,“一个胎死腹中的婴儿,算不得我易家骨血。”
沈瑶低声应是,“新妇知道了。”
易夫人清清嗓子,说出自己今天的目的,告诉沈瑶:“我自己做主,将我身边的两个女使开脸,抬为通房,今夜就要贴身伺候我儿,你若是敢在我儿面前哭诉,我定狠狠痛打你。”
沈瑶心中一惊,眼底浮现一丝丝悲哀。
她悲哀的正是那两个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