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洁说的或许是肺腑之言,但她的大哥哥她了解,断然不会为让她成为他仕途上的污点,只会让她尽早嫁出去摆脱徐家妇的身份。
如今圣旨已下,纪慎再无后顾之忧,柳素洁也能代替他说出这番话。
紧接着便是四哥夫妇与她掏心掏肺说的话语,她都含笑谢过了,再与妹妹纪知语回到院子里做茶品花,很快便到了晚上。
独身一人时,她眼前总能闪过与徐景山夫妻情深的场面,眼神都变得黯然失色,是以听不得知了叫声。
平康郡主仅一眼就能看穿纪知韵的心思,耐心劝说:“阿嫣,从前的事从前的人从前的物再好,那都是从前,已经过去了。真正重要的,就是把以后过好,踏踏实实走前路,不往后看。”
道理纪知韵都懂,但是让她彻底割舍对徐景山的复杂情感,她一时半会是做不到的。
面对自己的母亲,纪知韵向来有话直言,不会把事放在肚子里。
“阿娘,如果可以,我想一辈子做徐景山的未亡人。”
平康郡主无奈叹息。
她摇摇头,说:“你的想法,与当初我的姐夫无异。”
纪知韵知道平宁郡主的事情,又想到高阳郡王差点要了她的命,对他没有半点尊敬,连姨父都不愿意叫一声。
她语气尽是鄙夷,“姨母与高阳郡王情深,高阳郡王又怎会续弦?”
平康郡主没注意到纪知韵称呼上的差错,只沉浸在自己思念长姐的悲伤当中。
“那是因为爹爹不忍你纪家大表哥大表姐无人照料,才从阿娘母族远亲中找到梁晴当做继任。”平康郡主解释。
她又把话锋引到纪知韵跟裴宴修身上,“所以啊,人都是要往前看,朝前走,才能把日子越过越好。就像你跟纪家三郎,当初就有婚约,如今也算是重归正轨。”
如果裴宴修与徐景山两人非要她选一人做女婿的话,她肯定是选择裴宴修。
年纪轻轻屡立奇功,说不准日后能够凭借军功获得爵位,什么开国侯、开国县公、开国郡公,裴宴修都得挣到。
说不准日后还能跟他的父亲一样,获封郡王。
徐景山吧,做女婿是合格的,十分钟爱女儿,对女儿无微不至,但在她的心里,就是比不上裴宴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