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句“你还有脸回来”,他听得真真切切。
高阳郡王眼底浮现尴尬神色。
他侧过身去,用手抵住下巴轻咳两声,勉强找回自己的气势。
“三郎,你忘记为父先前同你说的话了?”
他能不气吗?
清晨,他才同裴宴修说过,不要让其留恋纪知韵。
结果,下午赐婚的圣旨就来到了高阳郡王府。
明摆着和他对着干。
“父亲说的不在理。”
裴宴修目光炯炯,“请父亲亲眼瞧瞧,她到底会不会阻拦我的前程。”
高阳郡王哼道:“只怕你到时要在我面前哭,要我豁出去,舍掉我这张老脸为你买面子。”
“不会。”裴宴修语气坚定,“儿想要的,都会自己争取,不用父母操心半分。”
“这么说,你是非她不可?”
“对。”裴宴修颔首,“非她不可,父亲与阿娘筹备婚事即可。”
“但愿你不后悔!”
高阳郡王冷笑,拂袖离去。
高阳郡王走后,郡王妃上前,扶裴宴修坐过去。
“三郎啊。”郡王妃满眼担忧,问他:“阿娘只问你一句话,你是否会一生钟爱于纪家阿嫣?”
平康郡主经常带着纪家的四个孩子来高阳郡王府,郡王妃也不曾叫纪知韵姐妹两个三娘六娘,都是以阿嫣阿姹代替她们姐妹。
至于两个男孩,则加上姓氏,称呼纪大郎纪四郎。
“阿娘要问我心里话?”
郡王妃盛碗蜜饯汤给裴宴修,裴宴修恭敬接过。
“三郎,你品一品这汤,若它让你心尖生蜜,你便听从你的本心,告诉我你的想法。”郡王妃道,“如若你认为它苦涩难吃,便放下汤勺,再也不触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