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一听就明白了,将那碗热乎的汤药呈上去,一手端碗盏,另一只手转动汤勺,说道:“医士说,娘子再用几副药,休息三日就能好了。”
“只是……”碧桃顿了顿,坐在纪知韵另一侧,说:“娘子在夏日感染风寒,如今天气闷热,处处都热得吓人,娘子当真是遭罪了。”
纪知韵接过药碗,轻轻吹着汤勺里的药,待药稍微有些凉了才喝下去。
“这哪里算是遭罪。”纪知韵心态放平,“我又没有遭受些皮外伤。”
碧桃笑着应是。
“娘子。”碧桃歪着头,“婢子跟您说一个好消息,您想不想听?”
纪知韵慢慢悠悠将药喝完,苦得她直皱眉头,舌头直打颤。
绛珠机灵递上蜜饯,给她嘴里去去苦味。
她尝到甜味,心情跟着好多了,问:“什么好消息?外面没人议论徐家的事情,我可以出去了吗?”
纪知韵最心心念念的,就是离开酥园,回到尚书府,与亲人团聚。
碧桃组织好的语言就这么停留在嘴边。
她一愣。
“碧桃,你快说,我也好奇呢!”
绛珠目光盈盈盯着碧桃看。
清脆蝉鸣入耳,碧桃回头望向池中一点粉,寻找蝉的声音。
荷花被微风吹拂,昨日下了蒙蒙细雨,积水都停留在宽大的荷叶当中,顺着荷叶经脉滑动,落在小池塘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碧桃,你看什么呢?”绛珠性子急切,追问道:“你快些回答娘子,到底是不是可以出去啊?”
纪知韵心里门清,摇了摇头,示意绛珠别说话。
碧桃收回目光,“娘子,方才婢子去厨房拿药,路上遇到一脸喜色的云苍,婢子客气与他打招呼,他顺带告诉了婢子一个好消息。”
听到碧桃说的前提,纪知韵隐隐约约猜到了一大半,问:“跟裴逸贤有关?”
“是的。”碧桃点头,“裴将军带领将士们打了胜仗,北荻官兵退兵数百里,据说北荻要派使臣随裴将军回京,向大靖俯首称臣呢!”
“真的吗?”绛珠激动。
碧桃不敢欺瞒,“这是云苍亲口所言,裴将军已率军凯旋,没几日便抵达汴梁了。”
绛珠高兴得要跳起来,双手抚掌,笑得明媚灿烂。
纪知韵嘴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