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韵看着因那颗黑子而转变的局势,深吸一口气,夹着一颗倒映着曦光的白子,犹豫不决。
“先不说这些。”
纪知韵放下棋子,转移话题:“裴逸贤,官家命你绘制边防布局图之事,可有谁知晓?”
这件事,若非裴宴修主动告知于她,她是不会知情的。
也许是她久居酥园,没有去打听外面的事,所以并不知情。
裴宴修瞬间意识到纪知韵话中之意,眼神一缩,警惕地看着她:“除了官家近臣外,再无外人知晓。”
“高阳郡王府可有人知晓?”
裴宴修认为纪知韵太过谨慎了,“高阳郡王府都是我的亲人,我自然是告诉了他们。”
纪知韵默然不语。
“你要我做什么?”裴宴修直言道。
纪知韵看着棋盘中黑子围绕的空点,将白子稳稳落在此处。
“引蛇出洞。”
“可有把握?”
纪知韵扬了扬下巴,“就算没能扳倒他,也会断掉他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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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寒箭从张中丞眼前穿过,直直射进屋内木柱当中。
张中丞不慌不忙喝完茶,挥手示意室内的仆从退下,只余自己心腹童内知。
童内知将箭拔下来,从中熟练取出一张折叠好的字条,低着头交给张中丞:“中丞,里面有信。”
张中丞清清嗓子,整理好自己衣襟,拿着字条将其打开,还未看上一会儿,便走到灯台处,将字条烧得干干净净。
童内知疑惑,“主上说了何事?”
“些许小事,用不着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