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裴宴修身为武将,有挺拔身姿,但她亲眼所见那劲瘦有力的弧度时,心跳得越来越快。
“纪知韵。”裴宴修只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要炸开,他抓住她的手腕,“快为我挤出瘀血包扎,我快撑不住了。”
那冰凉的手指紧握住她的手腕,令她神情恢复如初,“你别着急。”
纪知韵点着头,咬牙为他挤出手臂上的瘀血。
瘀血放出,她从袖口中拿出帕子,为他擦干净血。
她再拿出另一张帕子,这是她以备不时之需的,眼下正可用于包扎伤口。
刚打好一个活结,山峰等人急匆匆的身影赶来,齐声叫着纪知韵。
“娘子,您没事吧?”碧桃后怕不已,检查纪知韵身上有没有伤口,“今日吓坏婢子了!”
“就是就是。”山峰附和,“以后这种事情交给属下去办,三娘在酥园等候消息即可。”
迎上四人关切的目光,纪知韵本想开口解释自己没事,结果一句话也插不上。
裴宴修吃痛嚎叫一声,说:“她没事,我有事。”
他们四人才意识到裴宴修坐在一旁,碧桃看到裴宴修厚实的胸肌,默默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绛珠更是惊得尖叫,“裴将军,您……您怎么不穿衣服啊!”
裴宴修汗颜,眼神紧紧盯着纪知韵。
纪知韵解释道:“他中毒箭了,我刚给他放血包扎,他——”
她的话还未说完,裴宴修眼皮一沉,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在她的怀里。
“裴逸贤,你站好。”
裴宴修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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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烛火照灯台,桌前一人负手站立,肩膀高低起伏。
“一群酒囊饭桶!不过几个人而已,竟一个也伤不了,我养你们还有什么用?”
底下护卫排排站,皆低着头,屏息凝神不敢发出任何响声。
张中丞转过身子,径直走向中间的那名护卫,抬脚狠狠踹他腹部一下。
护卫捂着肚子跪下,认错道:“中丞,绝不会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