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裴宴修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弯着腰离纪知韵更近一点,问:“你可信得过我?”
纪知韵如实道:“你这人的确有些讨厌,不过在大是大非面前,像极了一个表哥。”
“好。”
得到满意的答复,裴宴修轻轻颔首。
“这是张中丞名下一铁匠铺里的武器,我相信你先前也查到了,所以才多番命人暗中跟踪张中丞。”
“对。”纪知韵说出山峰禀告的事情,“张中丞可能在岭口山上私铸兵器,你可以将此事告知官家,治罪于他。”
面对纪知韵炯炯目光,裴宴修能看出她眼中的期许,但他不得不给她泼一盆冷水。
“万万不可。”
纪知韵不甚理解,“为何?”
“证据。”裴宴修强调,“我们没有证据。”
纪知韵手中纸条还未扔下,“难道这个图案就不算证据?他在岭口山上私铸兵器,就不算是证据?”
“不算。”裴宴修沉着冷静分析,“张中丞名下有铁匠铺,所以他会推脱说锻造兵器售卖,官家兴许还会将他的兵器收归国库,到那时这些便算不得证据。”
“但——”纪知韵还要再说。
裴宴修打断她,“徐景山已入土为安,他身上的致命伤口算不得证据。”
“张中丞身为御史中丞,虽然有不少官员厌恶他,但他身为谏臣,弹劾犯事官员是他的本职,在朝中算清流文臣一脉。”裴宴修接着解释。
纪知韵苦恼,怨恨瞪眼裴宴修。
“你既然了解得清楚明白,干嘛要同我说起,把我心里燃烧的希望全浇灭了。”
裴宴修摊手摇头。
“那我接下来如何做?”纪知韵只想快点找出方向。
“我的建议是,暂且盯着他,找出他自身的破绽。”
纪知韵视线落在纸条图案上,“我会暗中查探他的一切事宜,同时也不会放弃搜查他的私人兵器库。”
“如今证据不全,不能证实是张中丞害徐景山,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纪知韵淡淡微笑,“我清楚得很。”
何为轻举妄动?
纪知韵只知道,如今张中丞的嫌疑最大。
还有张中丞的女婿欧阳通,利用珍儿来害她,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定会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