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张中丞抬头,将点茶的用具放置一旁。
他说道:“不必抓,你去回了欧阳通。”
“不必抓?”仆人震惊不已,很不理解。
“对。”张中丞点头,“不过,是不必抓住,带去兵卒那里。”
仆人挠挠头,更加听不明白了。
“中丞的意思是?”仆人问。
张中丞哈哈大笑,“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停留在屋门中间,抬头望向徐家曾经国公府的方向。
“传话给欧阳通,告诉他,找到徐家旧仆后,不必将他们带入官府。”张中丞吩咐道,“给他们送去该去的地方即可。”
“该去的地方?”仆人一头雾水问,“究竟是何处?”
果然是未曾读过书的仆人,为人就是愚钝,话都说得如此清楚了,他还不明白。
天下的聪明人不多,他张中丞也算一位。
也罢,张中丞扶额,把话给他挑明了:“既然是旧仆,那就送去旧主那里吧。”
仆人总算听懂了,“徐家是中丞仇家,那纪家娘子就算与徐大郎和离,也曾是徐家人,中丞如此好心将旧仆归还给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有无好处,另说。”
张中丞接着点茶,没过多久,便拿着自己亲自做好的果茶,小酌一口,神情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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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日,纪知韵闲来无事,便在四处透风的凉亭上拿着画板作画。
她画了一个大致的人像轮廓,一旁的碧桃就看出了所画之人。
“娘子在画徐郎子?”碧桃问。
纪知韵颔首,眉眼专注,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
“趁我现在还记得他的模样,早些将他画出来,免得我日后只记得他的姓名,忘却他最真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