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傻妹妹,纪知语表现得比她还要害怕,却口口声声说来陪伴姐姐。
想到这里,纪知韵眼中的所有怨气瞬间消失,多了些许发自心里的笑意。
“阿娘快些回家吧,我等着你们一起来看我。”
平康郡主眼神柔和,依依不舍看纪知韵一眼,转身离开了。
没过多久,哗哗大雨倾盆而下,打湿了凉亭附近的绿草,落在女使铺平盖在鲜花上的雨布。
雨落如丝,形成一层层雨雾,晃得人神情恍惚。
纪知韵眼前就涌现出一些回忆中的画面。
昨夜裴宴修背她回到酥园,将她稳稳当当放在罗汉床上,他则单膝跪地,低头为她脱下绣花鞋。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缓缓将鞋从她的脚踝中脱出,不让她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最后再扯下她的白色长筒袜。
“瞎逞强。”看着她红肿的脚踝,裴宴修训斥道:“如此严重的扭伤,还想着自己走,要是脚摔断了,我才不请医士来为你医治。”
纪知韵双手按住自己的腿,“我有爹爹阿娘在,不需要你操心。”
“我不是操心,我是怕你成瘸子,连路都走不动。”
裴宴修翻动药箱,找出专门消肿止痛的伤药,用裹了棉布的棉花粘上一层膏药,轻轻点在纪知韵脚踝上。
膏药与脚踝处接触时,令纪知韵感受到一股清凉。
但是……
“啊!”
纪知韵疼痛到尖叫。
她连忙抓住裴宴修的后背。
“裴逸贤,你能不能轻点?”纪知韵语气埋怨,“弄疼我了,我感觉我的腿真要断了!”
裴宴修捏紧棉布上方红绳绑好的线头,再次涂抹膏药,在她的脚踝处围绕了一圈,由外至内朝右边转动按摩。
纪知韵咬住牙齿,将裴宴修的外袍紧紧攥在手心,用力拉扯。
“疼疼疼!”纪知韵表情狰狞。
她刚想使劲抽回脚,裴宴修另一只手就按住她的脚跟,皱眉说:“别动。”
“这么疼,我怎么可能不动!”纪知韵拔高了声音反驳。
裴宴修也有理,“不上药你得多疼好几天,看你怎么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