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修的声音清冷,在空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出。
纪知韵往前走一步,克制住脚踝处传来撕裂般的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些。
“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上去。”
她如此说。
“什么条件?”裴宴修问。
如果是要他放她走,那他绝不答应。
“我要见我阿娘。”纪知韵仍不死心。
她对平康郡主抱有一丝希望,认为最爱自己的母亲不会让她留在裴宴修身边。
她要走,不只是为了逃离他,还要查清徐景山死因和徐家罪名,还徐家清白。
裴宴修不知她心底想法,转过头望向她,点头说:“明日。”
纪知韵闻言,才不情不愿蹲下身,双手搭在在他的肩膀上。
裴宴修缓缓站起身,小心翼翼调整纪知韵在他背上的姿势,在尽量让她感受到舒服的同时,不触碰到她那只扭伤的脚。
“若我的身份,会给爹爹阿娘以及我的兄弟姐妹不必要的烦恼,那我这段时间会老实待在酥园。”纪知韵扶在他的背上,双手自然垂下。
裴宴修没有应答,认真走在月光为他铺就的道路上。
耳畔传来纪知韵倔强的声音,“我不会永远待在此处,你要清楚。”
裴宴修已经看到了酥园的牌匾,他私心里希望他的动作能够再慢些,这样她就会在他的背上多待一会儿。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
他推开酥园的门,淡声说:“我很清楚。”
——
——
“太后,我很清楚。”
早晨的大相国寺内香火缭绕,赵太后的禅房里除了她转动佛珠发出的响声外,还有平康郡主迫切的声音。
“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平康郡主抬手拭泪,“我只想和自己的孩子在一块儿,哪怕她被徐家的事情牵连,她也还是我的孩子,是我怀胎十月掉下来的一块肉。”
闭目养神的赵太后闻言,抬眼瞥她一眼,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