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官家回身一望,落在裴宴修垂眸的目光中,说:“你还是狠不下心。”
“官家当初不也是没法狠下心肠来吗?”
裴宴修声音平静,听不出他的情绪起伏。
官家哈哈大笑,伸手搭在裴宴修肩膀上,另一只手直指着他:“三郎,你这小子!”
“好了好了。”他轻拍几下裴宴修肩膀,“动静不宜闹大,真出了事,便是我也无法给你兜着。”
纪知韵的父亲毕竟是尚书,母亲平康郡主又是他姑姑一辈的人,他到底要给他们一些面子。
裴宴修清楚,颔首道:“官家放心就是,我有分寸。”
“别一口一个官家叫着。”官家皱了眉头,“叫我二郎就成,想当年你在禁中伴我读书,可从不叫我太子,一直叫我二郎的。”
官家望向天色,看见蔚蓝的天空当中浮云飘动,投射出一道道光线,心情也舒适。
远处马场上马儿低头吃草的动作吸引了官家注意力,“今日政务不多,我也得空休息,既然在这遇见你了,咱们兄弟二人去跑跑马,比一比谁的马儿跑得快。”
“是。”裴宴修微笑,“我定会竭尽全力。”
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官家笑得合不拢嘴,“你若是赢了我,我让你以正五品定远将军的名头,去当我的殿前司副都指挥使,如何?”
裴宴修神情一凛,笑容瞬间凝固。
一个武将,职位能做到殿前司副都指挥使便已经到头了。
他如今才二十有四,不敢忝居高位。
“二郎这是何意?”他不甚理解。
官家抽抽嘴角,掩饰自己的不爽。
“殿前司副都指挥使的位置,得我的心腹去做。”官家并未多言。
“这……”裴宴修谦虚道,“臣恐怕一时无法胜任。”
官家换了一个职位,“也好,那就皇城司指挥使。”
“姓顾的嚣张跋扈,常常借职位之便行恶,残害过无辜百姓。”
官家无视裴宴修纳闷神色,自顾自说着:“明日朝会,皇城司指挥使就该换人了。”
裴宴修抓紧了手中迟迟未放下的橘子,并未答话。
恰在此时,酥园的一位护卫急匆匆赶过来,面如土色向二人行礼。
“发生何事了?”裴宴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