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纪娘子会去找谁?”来喜有些好奇。
纪知韵也内心迷茫。
官家不见她,她又能求助于谁呢?
宫内不允许带自己的贴身女使,她独自一人走在宫道上,像只没头苍蝇乱窜,她不想就这么毫无收获回去。
簌簌雪花一片一片落下,其中一片盖住了纪知韵的眼睛,感受到她脸上炽热后,即刻化为冰凉的雪水,遮挡住纪知韵视线。
纪知韵用绣帕擦干净雪水,抬眼望过去,只见眼前闪烁着偌大的“坤宁殿”三字。
当初她年少轻狂得罪过温皇后,如今求助无门,只能求到昔日自己曾经看不顺眼的人头上。
坤宁殿宫婢瞧见纪知韵,面露惊讶,但还是引着纪知韵走了进去。
纪知韵一入内,看着端坐在上首,穿着一身月白色绣水仙花宫装的皇后温宁沅,肃容跪了下去。
她眼角余光刚好扫过温皇后袖口上的云纹图案,后知后觉自己还没彻底下跪,就被温皇后亲自搀扶起来。
纪知韵眼神茫然,温皇后神情自若,道:“我知道你要来,等你多时了。”
温皇后目光柔和,像是在看自家姐妹,眼神当中充满了疼惜。
那样的目光,看得纪知韵羞赧,想到自己曾经当面讥讽温皇后一嫁为商妇的往事,不由自主低下了头,气势瞬间弱了几分。
温皇后则以为纪知韵是在担心成国公之事,她比手示意纪知韵入座,吩咐贴身宫女给纪知韵上茶。
温皇后借着滚烫的茶水掀起的一层白白的薄雾,遮挡住她眼中复杂万变的情绪,面色为难道:“纪大娘子,我知你今日前来是为了成国公一事,然成国公所牵扯之事甚广,我一深宫妇人,实不能为成国公出面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