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韵上前叉手行礼,没有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跟少年时陪伴赵太后礼佛一样,坐在了她的身边,语气很是自然地开了口:“舅母,您又在看佛经啊,需不需要我陪伴您一起看?”
“不用不用,只是我年纪大了无事可干,才常常来此礼佛诵经,以求打发无聊的时日。”赵太后见纪知韵不说出前来目的,自己也装傻糊涂,随意回了纪知韵。
“那我便日日前来陪伴舅母。”纪知韵道。
赵太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她不可置信地凝望纪知韵,好些话堵在心口处呼之欲出,却没能说出口。
赵太后收回目光,指了指一旁的桌案,回忆道:“从前你闺中时陪伴老身,总觉得经文无趣,老身让你誊抄,你也是草率应对,有时甚至偷懒耍滑。”
“那时,老身问你为何不心怀崇敬,日后难道没有有求于佛祖之事吗?”
赵太后轻笑一声:“你答,求神拜佛是无用之举,不过是寻求心理安慰,命运应当掌握自己手里,不应寄托在佛的身上。”
通过赵太后的话,纪知韵好似看到了曾经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自己。
的确,她直到现在也不会相信神佛庇佑。
假如吃斋念佛有用的话,那世间人人不必努力,只用烧香拜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再面对赵太后,纪知韵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
“舅母,从前是我年纪小,不经事,因为上有长辈们庇护,不知人间有诸多艰难之事,说出许多年少轻狂的话语,还望舅母勿怪,不要将其放在心上。”纪知韵轻声细语道。
纪知韵不是傻子,明白赵太后话语中的暗喻。
赵太后口中的佛,不就指的是她眼前之人吗?
经历了这么多,性子总算变得沉稳且圆滑了。
赵太后轻轻颔首,心里欣慰纪知韵能如此懂事,笑着说:“说吧,你要求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