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韵一一回了父母关切的话语,最后提到昨夜之事。
纪尚书神情一滞,手放在膝盖上摩挲,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道:“三娘无须担忧,爹爹这就进宫,打探消息。”
“不——”
纪知韵冷静下来,若成国公出事,纪尚书前去打探消息,势必会被官家视为同党,到那时非但没能帮上成国公,反倒牵连自己父母。
纪知韵道:“爹爹,您不必为了女儿进宫去打探消息,现如今没有消息则是最好的消息,证明阿舅没有出事。”
纪尚书赞许地点了点头,“三娘聪慧,说得在理。”
平康郡主挂心女儿,不忍纪知韵年少守寡,站起身走至纪知韵身边,双手紧紧握住纪知韵的一双白皙滑嫩的手,感受到手心的冰凉后,她的那双眼睛瞬间湿润,“怎么这般凉?”
她心疼地抚摸纪知韵的发梢,满含热泪。
“三娘,如今徐郎子已逝,你不必因柏舟之痛而为他守节,一生都待在夫家,爹爹阿娘希望你回到我们身边。”平康郡主道,“女娘再嫁从心不用听从父母之命,你可以选一个你中意之人相伴到老。要是你放不下对徐郎子的情意,爹爹阿娘也会养你一辈子。”
在昨夜听到成国公夫妇劝她归家再嫁时,纪知韵就会料到父母会说出这番话。
面对父母的迫切目光,纪知韵仍然摇摆不定,说:“爹爹,阿娘,待我知道阿舅昨夜发生何事后,再做决定吧。”
“阿舅若是出事,成国公府必然毁之一旦,我在这个节骨眼上拿着和离书归家再嫁,世人会以何种想法看待我?”纪知韵道,“忠义礼节是一个人立身之本,这是爹爹和阿娘自幼教我的道理,我至今都没有忘却。”
纪尚书从未想过这番话会从当初那个娇纵跋的女儿口中说出,即便他看出这几年女儿性情有所改变,也略有吃惊。
“那就依你所言,且再观望观望。”纪尚书打断还想劝纪知韵归家的平康郡主,朝她递了一个眼神,示意她暂且不要着急。
平康郡主本就是个急性子,又不好在纪知韵面前驳了纪尚书的面子,只好重新坐回去。
她在心里头跟纪尚书生闷气,只待纪知韵回到成国公府后,非让纪尚书好好哄自己高兴不可,否则决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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