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投军那日起,他早就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所以三年多未回汴梁,只等着有朝一日将鲜血流尽在一片烽烟当中。
如今回到家,他承认自己是放不下当年之事,那是心中打不开的结,但他只想多陪伴家人,充分利用好自己的时间,不会去谈儿女情长。
郡王妃抿唇,正琢磨着用词,女使墨兰急匆匆赶来,面如土色。
她叉手行礼,告诉郡王妃一件大事。
“王妃,朝廷打了败仗,损失将士万余人。”
郡王妃闻言腾的一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问:“墨兰,你再说一遍?”
墨兰低着头,哀声重复了一遍。
裴倚玥面无悲色,轻“啧”一声:“看来徐大郎当真无用,头一回打仗便战败,成国公的老脸都要——”
郡王妃肃容,厉声呵斥裴倚玥:“四娘,住口,休要胡言乱语,当心我家法处置你。”
裴倚玥内心惶恐。
郡王妃少有这等狠戾神色,况且她一向说到做到,说家法处置就不会心慈手软。
眼下高阳郡王又有事出门在外,府上郡王妃说一不二,她害怕郡王妃对她动真格的,到时候就算高阳郡王回来为自己做主,现在也会受到一顿责罚。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识趣不再多言,低声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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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雪一连下了数日,乌云笼罩整个汴梁城,衬得大地上的银装素裹染上了一层乌黑。
百姓们听闻朝廷打了败仗,平日里繁华的潘楼门可罗雀,街上行人寥寥无几,不见喧嚣人声,只闻冷风呼号。
纪知韵深居简出,日日为徐景山而揪心,手上的绣帕被她撕裂了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