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专注得仿佛在雕琢稀世艺术品,连周遭的寂静都成了陪衬。
脚步声轻叩石板,周晋野耳尖微动,猛地抬起头,昏黄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眼瞳里跳跃了一下,像暗夜里骤然亮起的星火。
见是她回来,他立刻放下手里沾着油污的棉纱,指尖在深蓝色工装裤上悄悄蹭了蹭,站起身时动作比平日慢了半拍,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滞涩。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左手下意识探进贴身的衣兜,摸索着掏出一个小巧的物件。
外面用红布层层叠叠仔细包裹着,边缘已被摩挲得发白起毛,显然在他怀里揣了不止一天。
他没多说一个字,只是双手捧着红布包递到她面前,掌心微微收紧,指节泛着淡白。
灯光下,他的眼神格外深邃,黑眸里映着跳动的灯影,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喉结又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酝酿什么,却终究只化作简单的动作。
“给你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带着微不可察的沙哑,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室的寂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谢丽君微微一愣,眼帘轻抬,目光里带着几分讶异,伸手接过那小小的红布包。
入手微沉,还带着他怀里的温热体温,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她抬眼望了望他紧绷的下颌线,以及耳尖悄悄泛起的红,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解开红布包上系着的细麻绳。
一抹温润的金色骤然在灯光下流淌出来。
是一枚样式简洁大方的金戒指。
圆环打磨得光滑锃亮,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却因那实实在在的分量和质朴纯粹的形态,显得格外郑重。
这年头,金饰是顶顶稀罕贵重的物件,一般人家结婚都未必能有,更别说这般无缘无故地相送了。
谢丽君低头看着掌心的戒指,心头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复杂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鼻尖都有些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