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悸动,在奋斗的烟火气里,悄悄绽放成最甜的模样。
他们把招长途司机消息一出,像长了翅膀似的在附近的村镇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给“丽野”开车,工钱高比公社拖拉机站司机还高,待遇好听说有出车补助,东家是出了名的厚道能干,谁不眼热?
报名的人挤破了运输队的小院门,络绎不绝,一个个搓着手,眼神里满是期待。
周晋野叼着烟卷,黑眸沉沉地坐在长条凳上亲自把关,面前的木桌上摊着一沓报名表,指尖夹着的烟卷燃着细烟,衬得眉眼冷冽。
他重重敲着桌面,指节撞在木桌上发出闷响,不仅要实打实考驾驶技术。
更要挨着个儿细细盘问人品和家庭背景,但凡被问到时眼神闪烁、言语含糊的,他连多余话都没有,直接摆摆手让走人,半点情面不讲。
最后选定了两个人。
一个是邻村退伍的汽车兵,叫王振海,站得笔直如松,脊背挺得没有半分弯度。
回答问题时目光平视着周晋野,字字清晰,透着股军人的利落劲儿,不仅驾驶技术实打实的过硬,人话不多却句句实在,稳得让人放心。
另一个是本村家境贫寒的小伙子李卫东,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
却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眼睛亮得像星星,瞧着周晋野时带着几分拘谨,却半点不怯场。
他手脚勤快头脑灵,以前在公社农机站打过杂,跟着老师傅摸过农具机器,对机械底子还算扎实。
说起想学开车时,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恳切,眼底藏着对这份营生的热切。
周晋野将烟卷摁灭在桌角的铁皮烟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黑眸扫过二人,抬手点了点桌上的报名表,沉声道。
“明天一早到运输队报到,王振海带车跟线,李卫东先学基础保养和装卸,学不会、熬不住的,趁早卷铺盖走人。”
王振海当即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