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薇端起茶杯,手指却在杯沿不住摩挲,眼神飘向别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毕竟被关了几个月,精神恍惚。
“谢丽君,以前……以前是我不对,是我太糊涂,跟着赵志强刁难你,还跟你吵……”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眼神里满是哀求。
“我男人现在被调去坐冷板凳,家里日子难以为继,我婆婆又病倒了……你那加工厂,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个活干?我什么苦都能吃。”
试验间里弥漫着麻辣与鱼干的混合香气,谢丽君正和周晋野俯身盯着温控仪表,调试第二批小鱼干的烘干参数。
院门外突然传来的呼喊声刺破宁静,谢丽君握着记录笔的手一顿,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周晋野猛地放下手里的扳手,金属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他抬眼望向院门方向,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泛起戾气。
“我去打发她走,别耽误咱们干活。”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
谢丽君抬手按住他的胳膊,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沾着油污的手指,神色平静得不起波澜。
“该来的总会来,我去看看。”
她迈步走出试验间,穿过院子,停在新做的结实木门前。
隔着门板打量着门外形容落魄的陈明薇,语气疏淡得像在谈论天气:“陈明薇,你有什么事?”
陈明薇听见谢丽君的声音,身子猛地一震,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望向门板后的人影,眼神复杂至极。
有积压已久的怨恨,有不甘落败的愤懑,但更多的是走投无路的惶急,还藏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卑微哀求。
她往前凑了一步,双手紧紧扒着门板,指节泛白,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丽君……丽君妹子,以前是姐不对,是姐糊涂,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说了很多混账话……姐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