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来膈应人的,真让他掏这么多钱买个破仓库,他可舍不得。
陈富海犹豫了一瞬,瞥了眼谢丽君沉稳的神色,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猛地举起手:“两千五百!”
“三千一。”
谢丽君眼皮都没抬,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陈富海咬了咬牙,腮帮子微微鼓动,又一次举手:“三千五百。”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皱了皱眉,觉得这数字晦气,却还是梗着脖子瞪向谢丽君。
“四千一百。”
谢丽君毫不犹豫,声音里添了几分坚定,眼神依旧淡然。
陈富海额头开始冒冷汗,握着搪瓷缸子的手指微微发紧。
这对他来说可不是小数目,买了仓库还得投钱修缮,他心里渐渐打了退堂鼓。
可当他看到谢丽君气定神闲的样子,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又冲了上来,硬着头皮再次举手:“四千五百。”
这一次,谢丽君缓缓抬眼,目光直视陈富海,眼神里没有半分挑衅,只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平静与笃定,她清晰地开口:“五千”
五千!
这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屋里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陈富海脸色“唰”地变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最终颓然放下手,嘟囔了一句。
“疯了……真是有钱烧的,不过是废仓库,还能做什么。”
他彻底放弃了,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懊恼。
刘福海环视一圈办公室,见没人再举手,便拿起旧秤砣,高声喊道:“五千!还有没有加价的?”
“……五千一次,五千两次,五千三次,成交!”
“咚”的一声,旧秤砣重重落下,尘埃微动。
旧仓库及附属场地的产权,在当时政策允许范围内,实为长期使用权和处置权,正式归谢丽君所有。
签完初步协议,交了定金,两人并肩走出村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