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猛地抬眼,目光像刀子似的刮过陈明薇,满是控诉与恨意。
陈明薇躲在陈志刚身后,肩膀紧紧缩着,双手死死攥住丈夫的衣角。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眼神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她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天翻地覆,连大伯哥的工作都受了这么重的影响。
婆婆那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大嫂尖利的指责、丈夫肩头压抑的叹息,像三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只觉得自己是这个家里最多余、最罪恶的存在,无边的恐惧与无措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冷,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婆婆哭嚎了一阵,突然猛地止住哭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粗气。
她双手撑着地面,膝盖在泥地上蹭着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掉衣裤上的尘土和草屑。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赵明远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明远,你大哥被人害成这样,你不能不管!”
她眼神赤红,带着近乎偏执的恳求与逼迫,死死盯着一直低头缩肩,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小儿子。
“你在县里不是认识几个人吗?你去,你现在就去县里找找人,想办法把你大哥捞出来,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他回原岗位,否则……否则我就不活了。我天天去公社门口闹,去县里闹。”
赵明远被母亲抓得胳膊生疼,下意识想往后缩,脸上满是为难与畏惧。
他垂着眼帘,不敢直视母亲的目光,声音带着怯懦的哀求:“妈……您别闹了。”
“大哥这事,是县里定的性,领导亲自处理的,板上钉钉了,我去找谁啊?谁肯为了这事得罪上面?”
“我不管!你必须去。”
婆婆双手死死攥着赵明远的胳膊,使劲摇晃着他,眼球因激动而布满红丝,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你是他亲弟弟,你不帮他谁帮他?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你大哥被欺负?看着咱们老赵家被人踩在脚底下?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我现在就吊死在你面前。”
说着,她猛地挣开赵明远的手,双手往腰后一探,真就作势要去解裤腰带,嘴角还撇着一股子鱼死网破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