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眼,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知道,自己在这公社里,以后怕是再也抬不起头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他那“好弟妹”所赐。
这份无处发泄的怨恨和即将面临的严厉处置,让他回家后面对母亲的哭闹和妻子的抱怨时。
终于彻底爆发,也将赵家内部本就岌岌可危的矛盾,推向了决裂的边缘。
而他对陈明薇的恨意,也将成为促使陈明薇走向更极端报复的催化剂之一。
命运的齿轮,在一次次嫉恨与报复的循环中,咬合得愈发紧密,也愈发危险。
县里的表态和公社的处理决定,像一阵风,很快就刮遍了公社上下,自然也刮进了陈明薇的婆家。
那个位于公社家属院、如今却仿佛被低气压笼罩的两间平房里。
消息是陈志强媳妇,也就是陈明薇的大嫂,哭天抢地跑回来报的信。
她跌跌撞撞地撞开房门,脚下一个趔趄,直接瘫软在门槛边的泥地上,双手狠狠拍着大腿,扯开嗓子嚎。
“完了,全完了,志强被站里撸下来了,调到后勤去打杂扫院子了,领导还说再犯就开除,都是那个丧门星害的啊。”
“她害了我们家啊。”
她伸手指狠狠戳向缩在角落里的陈明薇,眼白翻得几乎要盖住瞳孔,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将人凌迟。
陈明薇的婆婆,那个一贯刻薄精明、把大儿子在交通站的那点小权看得比天还重的老太太。
正盘腿坐在炕沿上纳鞋底,闻言手里的针线猛地一抖,银亮的锥子狠狠扎进了指腹,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噌”地一下从炕上站起身,脸膛因愤怒和震惊而涨得紫红。
眼珠瞪得快要脱出眼眶,声音尖厉得变了调:“什么?你说什么?志强……志强被处置了?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