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海点头,压低了些声音,“不过,树大招风。你们这车天天往外跑,路过公社、县里,关卡多,手续可得齐全,别让人抓了把柄。”
他意有所指,显然知道陈明薇夫家虽受了打击,但未必甘心。
“谢谢村长提醒,我们都准备好了。”谢丽君神色认真。
她早就让周晋野把该办的证件——驾驶证、行车证、营运证,当时对个体运输管理刚开始,但有些地方已要求、缴税证明等,全都办齐了,放在驾驶室里一个铁皮盒子里,随时备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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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队的业务开展得比预想中还顺利。
头一个月,除了运送自家和赵寡妇她们几家的货,还接了附近三四个村子二十多户渔民的运输委托,跑了县里、市里十几趟。
虽然辛苦,但账算下来,刨去油钱、车辆折旧和人工,净赚了一千五百多块。
这还不算因为运输及时、货品新鲜给自家手工坊带来的隐性溢价。
周晋野和谢建泰轮换着开车,一个主外跑运输、联系业务,一个主内维护车辆、协调装卸。
谢丽君则坐镇后方,统筹手工坊生产和运输队调度,还得盯着账目。
一家人忙得脚不沾地,但干劲十足,眼看着存折上的数字不断增长,新家的底子越发厚实。
然而,正如村长所料,麻烦很快就来了。
这天下午,周晋野独自开车,拉着满满一车从邻村收来的新鲜带鱼和鲳鱼,送往市水产公司。
车子刚出公社地界,进入通往县城的必经之路时,就被一道临时设置的简易路卡拦了下来。
两根粗木头横在路中间,旁边站着四五个穿着不伦不类制服、戴着红袖章的人。
其中一个领头的,正是陈明薇的大伯哥,在公社交通管理站当临时工的赵志强。
“停车!检查!”赵志强叼着烟,斜着眼敲了敲驾驶室的门。
周晋野踩下刹车,拉上手刹,脸色平静地摇下车窗:“同志,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