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那只柔软却带着薄茧的手,正以一种坚定而温柔的力道,揉散着他的疼痛,也仿佛揉散了他心头某些冰封已久的角落。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微微泛白。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药油散发的淡淡气味和两人逐渐同步的呼吸声。窗外的嘈杂似乎都远去了。
良久,谢丽君处理完最后一处淤青,收回手,声音比刚才更轻柔了些:“好了。这几天别沾水,别用力。”
“嗯。”
周晋野应了一声,慢慢穿回衣服。
他抬起头,看向谢丽君。
灯火下,她的脸颊有些微红,眼神却不再闪避,清澈而明亮地看着他。
“谢谢你,晋野。”
谢丽君认真地说,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有些惊讶的举动。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周晋野放在膝盖上的、骨节分明的大手。
他的手很温暖,带着常年劳作和海风留下的粗糙,却让她感到无比踏实。
“也谢谢你,丽君。”
周晋野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力道不大,却十分坚定。
他看着她,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一片沉静的温暖,“有你在,这个家,才算完整。”
两手相握,温暖传递。
没有更多的言语,但某些隔阂,某些心照不宣的距离。
今晚,他们不仅是法律上的夫妻,不仅是生意上的伙伴,更成了真正意义上,可以交付后背、携手面对任何风雨的家人与伴侣。
夜色下的激战与血腥气,随着那伙镇上混混的溃逃和满地伤员的哼哼唧唧。
在谢家新院里渐渐沉淀成一种紧绷后的死寂。
赶来帮忙的村民们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纷纷缩着脖子交头接耳,指尖指指点点着地上的混混,眼底满是后怕,议论声像蚊子似的嗡嗡作响。
村长刘福海脸色铁青得吓人,他叉着腰在院里快步踱着。
一边扯着嗓子指挥壮劳力把那些还能动弹的混混捆结实,拖到墙角看管,一边推出自己的自行车,塞给村里的年轻小伙,眼神里燃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