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陈母生产大出血

十九年前的产房又暗又潮,满是血腥和霉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年轻的李秀兰狼狈地躺在硬板床上,浑身的汗浸透了身下的草纸,双手死死抓着床沿,眼神里满是痛苦的挣扎。

“疼了三天三夜。”她声音发颤,眼底掠过一丝极致的恐惧。

那一刻,她感觉身体里什么东西轰然撕裂,热流汹涌而出,比之前都要猛烈。

接生婆的惊叫尖锐地穿透哗哗的雨声:“血崩了!”

“他们往我身下塞草木灰,一捧又一捧。”

李秀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双手下意识地攥紧,眼底满是当年的绝望与无助,“可血还在流,染红了整张床褥。”

她眼神空茫地望着虚空,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场景:“接生婆手上全是血,一盆盆热水端进来,又红着出去。”

窗外雨打旧窗棂,发出哒哒的声响,产房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映得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她记得自己死死攥着床头的麻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劈了也浑然不觉,眼底只剩下濒死的麻木。

“你爹握着拳头在门外焦躁地踱步,皮鞋碾过地面的声响格外刺耳。每当他脚步声一停,我的心就咚地一声直往下坠,指尖死死抠进产床的木沿。”

李秀兰嘴角僵硬地扯出一丝苦笑,眼尾泛着红,声音发颤:“接生婆一手撩着围裙擦着手出来过一回,头也不敢抬,问他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你知道我听见接生婆凑到你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但是,我异常能听到声音,说,陈家兄弟,情形不太妙,血止不住,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你得拿个主意。”

“你猜你爹当时怎么说?”她猛地坐直身子,指尖狠狠指向对面的女儿,眼睛里迸射出两道怨毒的光,声音忽然拔高:“他说——保小。”

她死死盯着女儿,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字字泣血:“那时候我疼得浑身抽搐,死去活来,可所有的痛苦,都比不上你爹带给我的万分之一!”

她缓缓闭上眼睛,睫毛剧烈颤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记得接生婆再进来时,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慌乱,连手脚都在抖。

那时候的她几乎没了动静,情况急转直下。

慌乱中有人拍着大腿大喊:“不行了,产妇晕死过去了,得赶紧送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