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鼓好的酱坯被她装进一个破陶罐里,封上一层粗布,搬着罐子藏到了柴房的角落。
她蹲在罐子前,伸手轻轻拍了拍罐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算计的光:等这酱腌好了,她就挑着去镇上卖,肯定能赚不少钱,到时候看谁还敢小瞧她!
可她哪里知道,虾酱发酵讲究时令和盐度,更要反复搅拌去腥味。
她这一通急功近利的操作,只会让酱坯很快变质发臭。
“等着吧!”
陈明薇叉着腰,下巴扬得老高,眼睛里闪着得意的光,对来串门的几个媳妇大声吹嘘。
“等我的虾酱做好了,香飘十里,大家都得来抢着买!价钱肯定比谢丽君那贝壳片片贵上一大截。”
几个媳妇闻言,有的歪着头将信将疑,有的捂嘴偷笑纯粹看热闹。
消息传到谢丽君耳朵里时,她正低头择着菜,闻言只是抬眼淡淡一笑,眸光平静,没说什么。
虾酱制作看似简单,实则对原料新鲜度、盐度比例、发酵温度和时间、卫生条件都有讲究。
稍有不慎就会腐坏变质甚至产生毒素。陈明薇这样胡来,结果可想而知。
果然,没过几天,陈明薇家后院就开始飘出一股怪味。
起初她还梗着脖子,对着上门询问的邻居瞪着眼拍胸脯,说是“发酵的正常味道”。
又过了几天,那味道越来越浓,变成一种混合着腥臭、酸腐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恶臭,简直令人作呕。
成群的苍蝇嗡嗡地围着院子里的瓦缸打转,怎么赶都赶不走。
陈明薇心里终于有点打鼓,她蹑手蹑脚地挪到后院,皱着眉犹豫半晌,才伸手小心翼翼地掀开一个缸口封着的黄泥。
一股浓烈的臭气直冲脑门,她下意识地眯紧眼探头一瞧。
缸里的东西早就黑得不成样子,表面浮着一层黏腻的白沫,还有几条白花花的蛆虫在蠕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