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他们倒是选了个‘好’地方,这里地势低,污水容易积存。”
“我们不用管,让他们自己挖。等他们挖通,把水管接过来,排放的‘干净’海水或者少量污水,反而可能冲刷掉他们之前留下的痕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布,捏起一点布上沾着。
从陈富海厂子附近带来的特有皮屑和油污,轻轻撒在几个不起眼的地方,混在泥土里。
做完这一切,两人猫着腰,脚步放得极轻,悄无声息地返回家中,各自回房,熄灯安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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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天风平浪静。
陈富海那边似乎一切正常。
到了晚上,果然如周晋野所料,陈富海领着两个心腹,压低帽檐,缩着脖子。
鬼鬼祟祟地摸到北面湾子附近,挥着铁锹挖开了他们标记好的地方。
将一段临时水管接了过来,另一头连上了他们厂里排水沟的“新出口”。
看着浑浊刺鼻的废水顺着新管道汩汩流出,渗入滩涂,陈富海叉着腰,仰头哈哈大笑,眼神里满是得意的算计。
“行了,这下够谢家喝一壶的,咱们走,过两天再来看看‘效果’。”
他一挥手,带着人匆匆离开,脚步都透着轻快,自以为得计。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就在他们“成功”改道后不久,他厂子后面排水沟中段的那个小机关开始起作用了。
树胶遇水膨胀,加上夜间的排水量增大和导流片的微弱作用。
那层薄土终于被冲破,一股混着鞣制剂、石灰、油脂和动物腐烂物的黑褐色污水,猛地从缺口窜出。
没有流向荒滩,而是拐了个弯,径直涌向了陈富海家那片种着几棵果树和一点蔬菜的自留地。
污水量大且持续,迅速淹没了菜畦,浸泡了果树根部,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等第二天早上,陈富海老婆挎着菜篮子,哼着小曲走到地头时,看到眼前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