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野往前凑了半步,身子微微倾向谢丽君,声音压得更低,眼底闪着几分运筹帷幄的精光。
“他们想改道排向咱们的湾子。我们可以在他们动手之前,先悄悄把他们厂子原来的排水沟,在靠近滩涂的某个地方。”
“弄一个非常隐蔽的、轻微的堵塞或者转向,让大部分污水……回流到他们厂子后面的那片自留地,或者他们自己觉得要紧的地方。等他们‘成功’改了道,以为万事大吉时,却发现‘后院起火’。”
谢丽君眼睛倏地一亮,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淬着几分狡黠的锐利。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且,让他们自己尝尝苦果,还找不到我们头上。就算他们怀疑,也没有证据,反而可能因为自家出了问题,顾不上再害我们,甚至手忙脚乱露出马脚。”
“对。”
周晋野郑重地点了点头,眉峰微微舒展,“这事要做得干净,不能留痕迹。我一个人去就行。”
“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望风。”
谢丽君猛地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坚定,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周晋野看着她亮得惊人的眼神,知道拗不过,而且多一个人望风确实更稳妥,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声音柔和了些许?
“好。但要听我指挥,情况不对立刻撤。”
第二天夜里,乌云遮月,海风呼啸,正是做“坏事”的好天气。
下半夜,村里一片死寂。
周晋野和谢丽君换上深色旧衣,各自用手指蘸了点锅底灰,快速抹在脸颊上,悄悄出了门。
周晋野肩上挎着一个布包,手里攥着一把锋利的短刀,包里装着一截铁丝。
还有一小包从修船剩料里找的、遇水会缓慢膨胀的树胶颗粒,这是他提前试验过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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