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人深究,也就罢了。
可最近,陈富海蹲在门槛上吧嗒着烟,眼梢时不时瞟向海边的方向。
他发现,谢家那艘破机帆船,似乎时不时会经过那片滩涂附近。
甚至有一次,他扒着自家院角的老槐树,远远看见谢建泰弓着腰在那边下过小蟹笼。
这让他心里有点打鼓,眉头拧成了疙瘩。
万一谢家察觉污水,告到公社环保,这时候还没那么严格或者村长那里,虽然未必能把他怎么样,但终归是麻烦。
而且,他攥紧了手里的烟杆,瞧着谢家日进斗金,自己厂子半死不活,眼神里淬着几分嫉妒的狠劲,心里也极不平衡。
“不能让谢家太舒坦,最好让他们吃点亏,没心思管闲事。”
陈富海把烟屁股啐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抬眼扫了扫来串门抱怨谢家的陈明薇父女,扯着嗓子的说。
“他们不是靠海吃饭吗?要是他们常去的滩涂,或者他们那条宝贝船停靠的地方,突然出了点‘状况’,比如……水坏了,臭了,捞上来的东西都死了、有怪味了,你们说,他们还怎么赚钱?怎么嘚瑟?”
陈明薇猛地从板凳上直起身子,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往前凑了两步:“叔,你有办法?”
陈富海咧开嘴阴笑一声,凑到两人跟前,压着嗓子,眼神里闪着算计的光。
“我那厂子的废水,劲儿大着呢。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把排水口悄悄改个道,不用多,就引一小股,流到他们北面那个小破湾子附近……神不知鬼不觉。等他们发现,鱼死船污,源头早没了,查无对证。”
陈算盘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眉头皱成了川字,眼神里满是犹豫,嗫嚅着:“这……会不会太过了?万一查出来……”
“查出来?谁查?怎么查?”
陈富海不屑地嗤笑一声,拍了拍大腿,眼神里带着几分嚣张。
“那废水流进海里,很快就散了。就算有点残留,谁能证明是我厂里流的?就说最近雨水大,冲了哪里的脏东西。他们谢家还能把海水都化验了不成?”
陈明薇攥紧了衣角,越想越觉得这主意解气又隐蔽,眼睛里迸出兴奋的光,急切地说道。
“叔,就这么办!需要人手不?我让老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