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建泰也看得直了眼:“妹,你这手也太巧了!这玩意儿真能卖钱?”
“试试看。”
谢丽君心里有了点底,“咱们先做一批简单的。发卡最简单,把贝壳片粘在黑色的铁发卡上。还有小木头盒子,梳子……”
她画了几个简单的图案,发动全家一起帮忙。
谢忠勇负责找合适的木料,打磨出小盒子、木梳的粗坯;王桂芬和谢建泰帮着处理螺壳,敲取珍珠层,这是个细致活,力度不对容易碎。
周晋野手最稳,负责用简陋工具进行初步切割和较精细的打磨。
谢丽君则负责最终的精磨、设计和粘贴。
这是一个小小的家庭手工作坊,在昏暗的煤油灯和天光下,悄然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村里关于“统一管理常见海产”的呼声,在陈明薇和她爹陈算盘的推波助澜下,果然闹到了村长刘福海那里。
刘福海听完,抽着烟半天没说话。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就是眼红谢家。
但陈明薇打着“集体公平”的旗号,又拉拢了一些人,他作为村长,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
这天,刘福海把谢忠勇和村里几个说得上话的老人叫到了大队部。
陈明薇和她爹陈算盘也在。
“忠勇啊,最近村里有些反映,说你们家赶海……收获特别好啊。”刘福海开门见山,但语气还算平和。
谢忠勇早有准备,憨厚地笑了笑:“村长,都是孩子们勤快,起得早,跑得远,碰运气。”
陈算盘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勤快是好事,但咱们村是个集体,这海里的资源,说到底,是集体的财富。如果好处都让少数勤快人得了,久而久之,不利于团结啊。明薇提的那个建议,我觉得可以考虑,建立个简单的分配机制,比如按户或者按工分……”
“陈同志!”
谢忠勇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海就在那儿,没拦着谁不去。大家各凭本事吃饭,咋就不团结了?要是按户分,那以后谁还愿意起早贪黑去赶海?都等着分现成的?那咱们村的生产积极性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