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婶,我二哥摔伤了,滑了一跤,划到牡蛎壳上了。麻烦您帮我去叫我妈,再看看能不能找辆板车来!”谢丽君急促地说。
“好好!我这就去!”
吴婶赶忙答应,又对旁边一个年轻媳妇说,“快,回去叫你男人,把拉粪的那辆板车推来,赶紧的。”
在众人的帮助下,谢建泰被紧急送回了家。
王桂芬一看儿子这样,眼泪当场就下来了。谢忠勇脸色铁青,立刻让谢丽君去请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刘大爷。
刘大爷来看过,清洗了伤口,撒上消炎粉,当时农村常用的土霉素粉之类的,用干净的布包扎好,脸色凝重。
“伤口挺深,牡蛎壳不干净,容易化脓。我这儿药不行,最好去公社卫生所看看,打那个什么……破伤风针?听说现在有这针,打了保险。”
一听要去公社,王桂芬更慌了,那得花多少钱?
“去!必须去!”
“谢忠勇斩钉截铁地一锤定音:“钱我无论如何也要弄到,孩儿他妈,上次四丫头给的钱应该还剩一些,快拿出来救急。”
“爸,妈,我这儿有钱。”
谢丽君立刻拿出那个铁皮盒子,“卖海货的钱大部分都在。”
就在这时,周晋野带着一身尘土从外面回来,显然是刚得知消息赶回来的。
他看到谢建泰的伤势,眉头立刻皱紧,听说了原委后,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我去借辆车,送建泰哥去公社。”
他言简意赅,转身就出了门,很快不知从哪里推来一辆三轮车。
众人七手八脚把谢建泰扶上车内,周晋野推着车,谢忠勇和谢丽君跟在旁边扶着,匆匆往公社赶去。
路上,谢丽君低声对周晋野说:“我觉得二哥摔得有点蹊跷,那片海藻太滑了,不像是自然长的。”
周晋野目光看着前方,下颌线绷紧,只“嗯”了一声,但那股冷意让旁边的谢忠勇都感觉到了。
到了公社卫生所,医生处理了伤口,打了破伤风针,又开了些口服的消炎药,叮嘱一定要保持伤口干燥清洁。
一番折腾,花了五块多钱。
虽然谢家人心疼,但人没事最重要。
回去的路上,谢建泰因为失血和疼痛,有些昏昏欲睡。
谢忠勇沉默地扶着儿子。
谢丽君看着周晋野沉默推车的背影,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二哥,心里的怒火和寒意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