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李家出海时,李母特意把娘家两个侄儿也带上了。
可这俩侄儿根本就是懒货,出海全程啥活也不干,一点力没出,最后分海货的时候,倒平白得了五分之一。
谢建泰作为李家定了亲的女婿,忙前忙后掌舵、收网,累得满头大汗。
最后分海货时,却只得了些别人挑剩下的、破壳的海螺和小得可怜的海虾,连条像样的鱼都没捞着。
他攥着手里那点不值钱的海货,看着那俩啥也没干的表亲抱着大盆海鱼笑得得意。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碍着定亲的情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闷头跟着李家方向走,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憋屈。
但刚走到家门前,他听见院里李母正跟邻居炫耀,话里话外都是“那小子老实,不用她吩咐都肯帮忙。
那他的未来岳母占了便宜还得意的劲儿,像根刺扎进他心里。
他猛地顿住脚,后槽牙咬得发酸?
李母那副斤斤计较的嘴脸,还有她女儿时不时一句话嘘寒问暖。
转头就指使他扛重物、修屋顶的样子,此刻都清晰地涌上来。
他垂着眼皮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嗤笑:“分不清好赖的主儿,也就配被人牵着鼻子走。”
话里带刺,却像在说别人,又像在骂自己这份拎不清的容忍
明摆着是拿点小恩小惠遛着人干活,偏说得好像人家自愿上门似的。
老实人不是不会痛,只是把委屈攒着。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突然觉得之前那些忍气吞声都成了笑话。
沉默太久的火山,终究是要在某个瞬间,被这最后一点火星点燃的。
“运气不好?我看看。”
谢建泰的声音更冲了。
谢丽君快走几步进院,只见院子里放着个湿漉漉的鱼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