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好消息武器成了

苏毅趴在操作台上涂第二十三根铜线的时候,沈擎岳端着茶进来了。

鼻尖离铜线不到五公分。精神力化成的刷子正沿着铜线表面往前走,骨粉浆在显微尺度上铺展开,零点零五微米,不能多也不能少。

茶放在桌角。

苏毅没动。铜线上的涂层走到了最后三厘米,这段弧度最急,刷子的行进速度得从匀速降到变速,否则转弯处会堆料。

涂完。抬头看涂层反光偏蓝,厚了。

抹布擦掉,重来。

沈擎岳把凉透的茶端走,换了一杯热的。

热的也凉了。

齐锐从下午站到晚上,中间换了三次站姿,最后靠在门框上,左腿已经没知觉了。苏毅头也不抬说了句“去睡”,齐锐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眼操作台上码好的四十七根成品,把话咽了。

凌晨三点,韩铸来接班。推门的时候苏毅在涂第九十一根。车间里没开大灯,只有操作台上方那盏可调臂台灯亮着,光柱打在苏毅的手上和那根头发丝粗的铜线上。

韩铸搬了把椅子坐在三米外,没出声。

苏毅的右手握着螺丝刀,刀尖上顶着一粒肉眼看不见的骨粉浆珠,沿铜线走。左手用尖嘴钳固定铜线的另一端,钳口包了层橡胶皮防滑。两只手都稳得不正常。

韩铸看了半小时。苏毅涂了四根。每根涂完都对着灯看一遍,有两根直接过了,一根擦掉重涂,还有一根涂到一半铜线被钳口夹痕处的应力集中点崩断了,废了。

废掉的铜线被扔进脚边的铁皮桶里。桶里已经有十几根了。

第二天中午,一百五十六根铜线整齐码在防震海绵上。

苏毅直起腰,脊椎发出一串连响。他拿桌上不知道第几杯凉透的茶灌了一口,茶叶梗糊在嘴唇上,用手背抹掉。

光盾的法则锚点是整个结构的核心。

一粒半碎屑,分四份。

苏毅把碎屑搁在操作台中央的白纸上,管钳压住纸角防风。他从工具箱里翻出那把跟了他从文昌街到南极的螺丝刀,在灯下转了两圈,找到刀尖最薄的那个角度。

这不是劈柴。劈柴劈歪了换一根就行。这一粒半碎屑是全球剩余高维超导原料的全部家当,劈碎了就没了。

法则透析的微观视界把碎屑放大到篮球大小。晶格纹路在视界里展开,六方对称的原子排列整整齐齐,解理面沿着三条方向延伸。苏毅选了应力最集中的那条,从这条下去,裂开的概率最低。

屏住呼吸。

螺丝刀尖滑入解理面。

精神力沿着刀尖渗入晶格缝隙,不是硬劈,是顺着原子间键能最弱的路径一层层往下渗透,让晶格自己沿着解理面裂开。

咔。

声音小得韩铸在三米外都没听到。碎屑沿解理面一分为二。断面平整,没崩口。

第二刀。第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