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切入点。
法则透析的帧率拉到极限。球体表面的每一条裂纹、每一个凸起、每一块区域的瞬时位置,全部以慢动作铺在眼前。
凹槽转过来了。
苏毅的手腕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直往下一送。
钳口插入凹槽。
咬合齿卡进十二道径向沟槽中的七道。不完美,但够用了。剩下五道沟槽被钳口的金属壁面堵死,能量干线的出口被物理封住。
球体的旋转在钳口插入的那一拍出现了顿挫。
不是停了。是被卡了一下。
管钳上的七粒高维晶格碎屑和凹槽内壁的同源材料在接触的瞬间完成了分子级别的握手。共振频率从不规则的噪声跳变为单一的谐波。
引擎认钥匙了。
暗紫色的法则光晕从苏毅的掌心灌入钳柄。没有青龙甲的增幅,光晕薄得跟一层水汽差不多,但足够了。
法则编程的指令顺着钳口的咬合齿渗入凹槽底部,接入十二条主能量干线。
指令只有一个词。
终止。
暗紫色的脉冲从凹槽出发,沿着第一条主干线向外扩散。干线分叉出一百四十七条支线,支线再分叉出两千多条毛细回路。每一条回路中正在横冲直撞的冗余能量,在被紫色脉冲追上的那一刻,运动状态从无序变为衰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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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体的转速从四十转每秒降到三十五。
第二条主干线被覆写。第三条。
苏毅的双手握着钳柄,十根手指的关节顶着金属,骨头被震得发麻。引擎的冗余能量不甘心被关机,每一条回路都在反抗覆写指令。反作用力全部汇聚到钳口,从钳柄传到苏毅的手臂、肩膀、脊椎。
牙齿咬紧了。腮帮子上的咬肌凸出来。
第四条。第五条。
二十转每秒。
球形空间的温度不再上升了。六千一百度。墙壁还在淌,但流速放缓。
第六条主干线覆写完成的时候,苏毅的鼻血第四次流下来。这次不是一两滴,是一股。血流过嘴唇,滴在管钳的钳柄上,被六千度的环境温度烤成暗褐色,一秒就干了。
十五转。十转。
第八条。
引擎核心的发光强度肉眼可见地在变暗。金色从饱和的亮黄褪成暗橘,再从暗橘往灰里走。裂纹中喷出的能量柱一根接一根地萎缩、断流。
苏毅的呼吸从牙缝里挤出来,粗得带响。精神力已经到了底。太阳穴两侧的血管在皮肤下面跳,跳的频率比心率快一倍。
第十条。
第十一条。
最后一条。
第十二条主干线是最粗的那根。直径超过其他十一条的总和。这根线直连光塔主轴,是整台引擎向外界输出能量的总出口。三万两千年来,圣城、翼人、折叠空间的所有能量,都从这根管子里流出去。
管子里的冗余能量密度比其他十一条加起来还高。
紫色脉冲冲进去,被弹了回来。
覆写失败。
苏毅的手臂被反震力推了一下,钳柄差点脱手。他重新攥紧,指关节的皮肤被金属棱角磨破,血渗出来,混进钳柄的凹坑里。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