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锐带着三个人进车间的时候,苏毅正拿抹布擦手。
四套战甲挂在塑料模特上,冷光灯打下来,青白红黑四道颜色安安静静。没有电影里那种浮夸的光效,看着就跟四件紧身工装服差不多。
齐锐第一眼就盯上了白色那套。
“别急。”苏毅把抹布扔桌上,“这东西不是你想穿就穿得了的。”
他从工具架底层翻出一台落满灰的脑电波监测仪,探头线缠成一团,花了半分钟解开。
“战甲启动后会把穿戴者的神经信号放大。”苏毅把探头往齐锐脑门上一贴,“放大倍数,二十。”
齐锐的眉毛动了一下:“二十倍是什么概念?”
“普通人穿上去,三秒钟大脑过载,直接烧掉。”
车间里安静了几拍。跟齐锐一块来的三个人互相对视。
赵建军推荐的人选一共四个。齐锐,天火机甲大队零号机驾驶员。韩铸,陆军特种部队格斗教官,徒手掰断过步战车天线的猛人。周鹤,空军试飞员,去年驾驶一架故障歼-20在发动机停车状态下滑翔迫降成功,弹射座椅弹出来的瞬间失去意识四十秒,又自己醒了。
第四个位置空着。
苏毅没解释,先从模特身上摘下青龙甲。甲胄入手很轻,整套加起来还没一件棉大衣沉。
“我先校准。”
拉链一样的背缝被他拽开,左腿迈进去,右腿跟上,双臂穿入袖管。甲胄自动收缩,贴合皮肤。
贴合完成的一瞬。
苏毅的视界炸开了。
法则透析的扫描半径从原来的三百米直接推到三千米。车间外面停机坪上每一架运输机的发动机涡轮叶片数量、叶片上的微观疲劳裂纹分布、螺栓的预紧力矩,全部以三维线框图的形式灌进大脑。
信息洪流差点把他冲了个趔趄。
苏毅稳住身形,抬起右臂。
小臂夹层里的单晶钨丝阵列在电磁激发下进入高频震荡。空气被切开,但不是在手边。
五百米外。
车间的防爆观察窗正对着试验场。试验场尽头立着一面五十米厚的花岗岩山壁,上面贴满了测距反光条。
苏毅的手臂朝山壁方向横扫了一下。
动作很小,像挥手赶苍蝇。
山壁上出现了一条线。
从左到右,从顶到底,横贯整面岩体。没有碎石崩飞,没有粉尘弥漫。切面在阳光下反光,光滑得跟抛过光的大理石台面一个德性。
五十米厚的花岗岩,连根头发丝的偏差都没有。
切开的上半部分在重力作用下开始缓慢前倾。几万吨的岩体砸落在试验场地面,整个华北基地都跟着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