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匀分布在赤道上空三万六千公里的地球同步轨道。覆盖龙国全境及周边两千公里范围。
苏毅在昆仑平台的终端上敲入最后一行激活指令。
十二颗卫星同时启动。
沈擎岳靠在控制台前。三米厚的铅板隔绝了大部分圣歌,但残余的精神渗透让他连续三天没有合眼。周围的参谋和通讯兵半数趴在工位上,眼神涣散。
主屏幕突然亮了。
雪花消失。清晰的数据流重新跳动。
加密频段恢复。
通讯兵猛地从桌上弹起来,耳机里那首折磨了他们七十二小时的诡异圣歌,断了。
干干净净。
“通讯恢复!主干网全线恢复!”
沈擎岳从椅子上站起来。双腿发软,扶住了桌沿。
对讲机嘶嘶响了两声。苏毅的声音从轨道上传下来,信号极其稳定。
“圣歌被我在轨道上截了。龙国境内的通讯网可以正常使用。告诉赵老头,让他把瘫掉的指挥链重新拉起来。”
沈擎岳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应,指挥中心的地震传感器突然爆出刺耳的蜂鸣。
不是地震。
大屏幕自动切换到气象卫星实时画面。
龙国上空,万里无云的天穹正在发生极其诡异的异变。
大气层的顶部,平流层与中间层的交界处,凭空出现了一片巨大的金色云团。云团不是水汽凝结。传感器显示其成分为纯粹的高维能量粒子。
金色云团开始降水。
不是雨。
是光。
一粒一粒的金色光滴,从三万米高空垂直坠落。没有风偏,没有扩散,精准地穿过苏毅刚刚部署的等离子卫星网覆盖区域,落向龙国大地。
卫星网过滤的是通讯频段的α波污染。
这些金色光滴走的不是电磁频谱。它们是实体。
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绝对狂热的、不可逆的精神沦陷。
全部跪地。
全部开始祈祷。
苏毅站在三百四十公里高空的昆仑平台上,传感器把文昌街的实时画面投在他面前的全息屏上。
他看到了自家维修行的卷帘门。
金色的光滴正在往门缝里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