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全国所有的重卡、挖掘机、起重机。全部集中到燕平。”
沈擎岳还没来得及回应,李建国已经冲到了测试区。
他亲手把一块刚下生产线、覆盖了暗紫色法则涂层的钛合金靶板竖在五十米外。靶板厚度十二公分。足以扛住三发一百二十毫米穿甲弹的直射。
“开火。”
一名炮手操控着车间角落固定架上的三十毫米速射炮。炮管指向靶板。穿甲弹出膛。
三十毫米钨芯弹头以每秒一千二百米的初速砸在暗紫色靶板表面。
没炸。没碎。甚至没冒烟。
弹头在接触涂层的瞬间,整颗弹丸连带铜套、弹托一并凭空蒸发。靶板纹丝未动。
李建国后退了一步。
又换一百二十毫米滑膛穿甲弹。
同样的结果。钨合金长杆穿甲弹在靶板前消失了全部质量。空气中只留下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看到没有。”苏毅蹲在生产线末端,手里掂着一截从废料堆里扒出来的航母电磁弹射器导轨残段。
“咱们自己的防护涂层,咱们自己的武器都打不穿。南极那个鸟人的护罩比这东西还硬几万倍。你拿常规弹药去蹭它,连个漆皮都刮不掉。”
赵建军站在旁边。双臂抱胸。
这就是眼下最要命的矛盾。防御做出来了,攻击手段归零。
造了一身刀枪不入的铁布衫,却没有一把能捅穿铁布衫的矛。
“得换个思路。”苏毅把那截弹射器导轨翻了个面。电磁线圈还残留着微弱的磁场余晖。
航母弹射器的本质,是用极短时间释放巨大的电磁动能,把几十吨重的战机从零加速到起飞速度。
这个结构天然就是一根炮管。
只是口径太大,能量利用率太低,远远达不到穿透高维壁垒的动能密度。
苏毅扛着那截三米长的导轨残段走到工作台前。随手抄起角落里一把锈迹斑斑的角磨机。
“沈老,基地废料库里那些退役航母的弹射器零件,全给我搬过来。”
四十分钟后。车间地面上摆满了沉重的金属残骸。蒸汽弹射器的活塞筒,电磁弹射器的超导线圈组,还有几百米长的铜质汇流排。
苏毅把角磨机的砂轮片换成最薄的切割碟。
火星飞溅。
他把电磁弹射器的导轨纵向切开,掏空里面原有的超导线圈骨架,只留下外层的高强度铝合金壳体。
切完第一刀。角磨机报废。砂轮片碎成渣。
换第二把。
他从蒸汽弹射器的活塞筒上拆下一个拳头大的耐高温密封环。这东西能扛住六百度的过热蒸汽,材质是镍基高温合金。
苏毅把密封环塞进切开的导轨壳体内部。
拿起八磅大锤。
微观干涉启动。法则编程介入。
大锤砸在密封环上。镍基合金在法则改写下失去了固有的晶格结构。原子被强行拆散重组。密封环在导轨内壁延展开来,化作一层极薄的、泛着暗紫色微光的内衬。
这层内衬的作用不再是密封蒸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