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能用曲率场硬顶。
得用一种更狡猾的手段。
曲率滑流。
在针体前端极小的区域内,不去弯曲整个空间,而是将前方一毫米厚度的岩浆层强行“抹平”,消除其分子间的摩擦力和黏滞系数,让致密的地幔物质在针尖前方瞬间变成零阻力的超流体。
针不是钻进去的。是滑进去的。
像一根烧红的钢针插进黄油。
但这套法则代码需要一个物理载体来固化。他手里的高维晶格已经全部嵌进了昆仑的引力场网络和巨针内部。没有多余的存储介质来承载新的法则编程。
火箭发动机的燃烧室和喷管,恰好是现成的高温合金壳体。
一小时四十分钟后。
西北荒漠的地平线上,一架伊尔-76重型军用运输机低空掠过,尾舱门在飞行中直接打开。一截直径五米、长三十米的白色金属圆筒从货舱滑出,挂着三具减速伞重重砸在湖床上。扬起的沙尘足有二十米高。
苏毅走过去。
这截长征五号YF-77液氧液氢发动机的外围壳体,从中段被切割分离,表面满是再入大气层烧蚀后的焦黑痕迹和变色的钛合金氧化层。底部喷管的铌合金内壁已经严重烧蚀,边缘卷曲翘起。
废品。
但壳体本身的材质是关键,钛合金锻件加铌铪合金喷管衬里。这两种金属在极端高温下依然保持结构稳定性,是现有人类库存中最适合承载法则编程的高温载体。
小主,
苏毅拔出管钳。
等离子切割枪从工具箱里被拽出来,电源线拖了一地。
他没有任何犹豫。切割枪喷出一米长的蓝白色电弧,从圆筒的侧壁纵向豁开一道笔直的切口。
刺啦。金属撕裂声划破荒漠上空。
三十米长的钛合金壳体被纵向剖成两半。切面边缘烧得通红。苏毅踩着滚烫的金属板,提着管钳往巨针方向拖动其中一块。
高工站在隔离线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
“他……他要把火箭皮包在那根针上?”
雷建国双臂抱胸,没回应。
苏毅将切开的钛合金弧面板拖到巨针顶端的正下方。管钳换了个姿势,钳口卡住板材边缘。
微观干涉启动。
钛合金在常温下硬如磐石。但法则之力渗透进晶格后,金属的屈服强度被临时修改到趋近于零。苏毅单手发力,管钳带着那片几吨重的弧面板,向上弯折、收拢。
金属发出沉闷的形变嘎吱声。
弧面板沿着巨针顶端的曲面完美贴合。第二块紧随其后。两片火箭壳体交叠包裹,严丝合缝地箍在了百米巨针最前端十五米的锥段上。
苏毅提着等离子焊枪,沿接缝飞速走焊。焊道粗暴但渗透极深。法则之力同时从焊接点灌入,将钛合金壳体与简并态巨针的外层晶格强行交联。
两种完全不同的金属在分子层面彻底咬死。火箭壳体变成了巨针头部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此时苏毅翻转身体,悬挂在巨针锥段底部。管钳插回腰间。右手摊开,五指张开按在火箭壳体的钛合金内壁上。
法则编程。
精神力透过掌心,暴力刻入铌铪合金的原子晶格深处。
他写入的不是推力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