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巨响在空旷的十五米挑高厂房内来回震荡。
管钳金属头接触晶体的瞬间,法则力量顺着撞击点狂暴注入。紫晶边缘与钛合金卡槽的分子晶格被强行打碎、交错、重组。
晶体严丝合缝地嵌进骨架,化作一体。外围泛起一圈淡淡的紫色能量环。
雷建国站在原地,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那声锤击共振。拿管钳砸高能晶体,这种粗暴的装配手法让他头皮发麻。
苏毅没停,走向第二个节点。继续拿管钳硬砸。
厂房外突然爆发出极其尖锐的防空警报级机械蜂鸣。
伴随着密集的直升机旋翼撕裂空气的轰鸣声。狂风倒灌进微敞的厂房大门,将角落里的废旧图纸吹得漫天乱飞。
三架涂装重型军用直升机直接降落在空地上。
几台重装防爆防弹车从基地主干道狂飙冲刺过来,轮胎冒出白烟,一个急刹横停在厂房门口。
车门推开。
沈擎岳第一个跳下车,步伐凌乱。
后面紧跟着几个穿着白大褂、头发全白的老头。这群人面如死灰,步履蹒跚,全靠旁边的全副武装特警搀扶着才没有软倒。
八名特警从中间那辆防爆重卡上抬下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恒温减震合金箱。箱子表面印着鲜红的绝密级放射性标志。
沈擎岳大步跨进厂房,鞋底踩到底面铁屑,径直冲向苏毅。
“苏工!先停手!”沈擎岳的嗓门完全破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巨大恐慌。
苏毅压下手中的管钳,转身。
沈擎岳指着后面特警抬进来的合金箱,手指哆嗦个不停。
“科技部总局。华国唯一的第五代EUV超紫外光刻机核心光源模组。”沈擎岳语速快到极致,“三个小时前,一三二所做一纳米制程极限抗压出光测试。核心转盘轴承抱死。双工作台偏转。微晶玻璃透镜组和锡液滴发生器,在微观层面彻底炸碎了。”
后面跟着进来的几个老头,其中一个年纪最大、胸前挂着院士铭牌的长者,听到“炸碎”两个字,身子一挺,直接双膝跪在水泥地上。
“老外的封锁铁幕死死压着我们。”院士双手撑着地,指骨发青,“这是全国上万名科研人员熬了八年,唯一一台能避开专利壁垒的国产独苗。它碎了,整个国产一纳米芯片计划倒退十年。”
苏毅视线扫过特警放下的那个沉重合金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