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用来抗一万转的离心力。大力马钓线的材料是超高分子量聚乙烯。只要改变微观大分子链排序,抗拉强度能拉到20GPa。比你们的原厂货硬四倍。”
废话不多讲。苏毅拎起管钳。
踩着登车梯,直接爬上平板车。
七点五吨的金属巨物趴在车板上。
微观干涉启动。
苏毅单手握着管钳,对着那变形的高钛合金基体,狠狠砸下。
第一锤。
哐
闷雷般的巨响在厂房内炸开。
雷建国上前就要拉人。
高钛合金极脆,这种野蛮的物理打击只会让内部裂纹直接贯穿,整个飞轮彻底报废。
但他没拉到。
那足以把大锤反弹出去的钛合金基体,在管钳落下的瞬间,发出了一阵惊人的液态流动声。
1.7度的致命形变,在敲击的位置凹陷、收缩,并自发向正圆形靠拢。
第二锤。
第三锤。
苏毅从边缘一路敲向圆心。
金属内部分子在法则的强制碾压下重排。疲劳断层闭合。钛原子构建出极其紧密的晶体束。
雷建国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下颌紧绷到极点。
没有大型水压机,没有加热炉,凭一把破管钳冷态锻造七点五吨的钛合金。这已经不再是维修,这是工业神迹。
十五分钟。
苏毅敲完最后一锤。
跳下平板车,把管钳扔回工具箱里。
储能飞轮静静躺在车上。表面平滑光整,同心度恢复到肉眼无法捕捉一丝瑕疵的极净状态。金属疲劳的白印全部消失了。
小主,
“基体修完了。”苏毅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线买回来了没?”
外面刚好传来急刹车声。
两名基地后勤兵各抱着两个纸箱,大步跑进厂房。
箱子打开。全是五颜六色的廉价钓鱼线。
还有三大桶塑胶厂用的便宜环氧树脂。
雷建国这一刻噤声不语。徒手正圆的技术彻底碾碎了他的机械常识。他决定闭着嘴,看完这场离谱的表演。
苏毅推过两台工业卷线机。
抽出一卷钓鱼线线头。
法则编程。
精神力注入这根仅半毫米粗的纤维。原本纠缠混乱的高分子链瞬间拉直,碳原子以紧密的六边形网络锁定。物理性质在这一秒翻转。线头固定在钛合金凹槽。
环氧树脂倒进卷线机的涂胶池。
“开转。”
厂房的龙门吊配合车床主轴,带动飞轮旋转。
钓鱼线穿过树脂池,致密地缠绕在飞轮外圈。
一卷用完。
苏毅手指在空中一捻。新线头和旧线尾完成分子级熔接。
龙门吊转速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