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飞碟的推进系统升级。当前的矢量喷口推力上限还是太低。晶格叶片解决了效率问题,但功率密度受限于喷口壳体的能量传导瓶颈。如果把喷口壳体本身也用简并态合金来做,零点能脉冲的通量能再翻三倍。”
沈擎岳用手背蹭了蹭嘴角。三倍推力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飞碟的设计极速本来就一千二。推力翻三倍之后呢?”
“不好说。”苏毅绕到那台胖头鱼冷聚变熔炉前面,拍了拍冰凉的反应釜外壳。“理论上,弯曲场的气动减阻效应在超音速段之后还有一个量级跳变,空气粒子进入壳层场的压缩区之后会发生德拜屏蔽,阻力系数会掉到近乎零。到那时候,速度上限不取决于推力大小,取决于壳层场本身能不能撑住。”
沈擎岳听不太懂后面那段。但他抓住了一个关键词。
“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儿……能破音障?”
苏毅没回答。他拉开反应釜的舱门,舱壁上还残留着上一次冶炼时结的白霜。
“先干活。讨论速度上限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拿起操作台旁边的大铁盆,走到保险箱前面。一块一块往盆里码铼锭。
第一个谐振腔的炼制流程他已经走过一遍了。有经验。这次会更快。
沈擎岳站在旁边看着他把价值连城的稀有金属往铁盆里扔,嘴角抽了两下,但没说话。他上次已经说过了,没用。这人搞稀有金属的办法就跟和面一样,改不了。
苏毅把一百五十公斤铼锭和对应比例的锇粉、铱条全倒进反应釜。关舱门。拧死法兰螺栓。
拉电闸。
超导线圈通电。那种低频的、压迫胸腔的嗡鸣声再次充满了整个车间。
外壳三秒之内就结上了白霜。
苏毅拉了把凳子坐在炉子旁边。等。
嗡鸣声停了,白霜化成了水。
苏毅拧开法兰,拉开舱门。冷气滚出来。
第二颗简并态谐振腔。
半米直径,八十公分高,吞噬光线的暗哑黑色。跟第一颗一模一样。
苏毅用叉车把它从反应釜里叉出来。八百斤重。放在工作台上,桌面被压得嘎吱响。
沈擎岳凑过来看。伸手摸了一下。凉得刺骨。
“第二炉。”苏毅把铁盆捡回来。“第三炉紧跟着上。”
他开始往盆里倒剩下的铼锭。
这一次不是圆柱体。
他在法则视野里重新编排了反应釜模具内胆的形状,不是做重构仪的腔体,而是四个空心锥管。矢量推进喷口的壳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