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三个箱子,价值超过几十架最先进的战斗机。
苏毅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他从行军床上坐起来,抓了抓头发,走到工作台前。
“凑齐了?”他拿起一根铱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很压手。
“一克不少。”沈擎岳死死盯着这堆金属,“你要的东西在这儿了。五所连实验室里最后一块纯铱校准砝码都拿去熔了。苏毅,你这台破炉子要是炼不出你说的那个什么谐振腔,我今天就在你这车间门口抹脖子。”
苏毅没接这茬。他拿过一只大铁盆,把保险箱里的铼锭块一块块往盆里扔。当啷当啷的声音刺耳。接着打开铅玻璃罐,把剧毒的锇粉全倒进去。最后是那些铱条。
沈擎岳看着他这种跟和面一样的操作手法,心惊肉跳。
“你不用电子天平称一下配比?不进真空操作台隔离氧化?”老头的手都在抖。
“不需要。它们在常规热力学里是三种东西,进了这台炉子,只有一种结果。”苏毅端起那个装满稀有金属的大铁盆,走到那台“胖头鱼”熔炉前。
拉开反应釜厚重的舱门,一整盆价值连城的金属连同粉末,被他粗暴地扣了进去。舱门关死。锁紧液压法兰。
苏毅走到侧面配电箱,拉下空气开关。
小主,
超导线圈通电。强磁场瞬间建立。
没有高温辐射,也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反应釜外壳甚至在几秒钟内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因为磁场约束极其霸道,炉膛内的热量被死死锁在中央的等离子体内,一丝一毫都没有外泄。
内部的温度在法则改写下飙升到了几千万度,但被局限在极小的空间里。三种极难熔化的金属原子,在磁场挤压和法则搓揉下,电子云被强行撕裂。原本排斥的原子核越靠越近,跨越了库仑力,产生了极其微弱但绝对受控的冷聚变。
车间里很安静,只有磁体线圈发出一种极低频的嗡嗡声,震得人胸腔发闷。
沈擎岳贴在几米外,连大气都不敢喘。周云飞在旁边死死攥着公文包把手。
四十分钟。
对于常规特种冶炼来说,这个时间连炉膛预热都不够。但苏毅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电子钟,走到配电箱前,一把扯下电闸。
嗡鸣声戛然而止。
“这就完了?”沈擎岳瞪着眼睛。
“冷却两小时。”苏毅从兜里摸出半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拉个马扎坐在炉子边,“这东西的内能太大,现在开门,喷出来的等离子射流能把咱们三个全烧成灰。”
两小时后。炉体外壳的白霜化成了水。
苏毅站起来,拿管钳柄在舱门上敲了两下。“当当”,声音不再发闷,透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清脆穿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