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赵建军。是燕平市公安局的王涛。
“苏工,有个事跟你说一声。”王涛的声音听着像是被什么人催着打的。“文昌街口那个拆迁工地上的塔吊,操作员喝了酒,把吊臂怼到了旁边居民楼的外墙上。吊臂折了。塔吊歪了。臂头上还挂着两吨钢筋没放下来。”
苏毅从床上坐起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塔吊底座已经出现了倾斜,往东歪了三度。东边就是文昌街。你铺子正在塔吊倒塌半径之内。”
苏毅穿鞋的动作快了。
“消防来了没有?”
“来了。但塔吊维修的人说吊臂折的位置在六十五米高度,他没设备上去。建议切割拆除,得两天。但塔吊底座的倾斜还在加大,施工方说地基可能泡了水,承载力不够了。”
苏毅推开卷帘门。
往北看了一眼。三百米外,工地上的塔吊确实歪了。黄色的铁架子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吊臂在六十五米左右的位置断成了V字形,断口处的钢缆搭拉着,挂在臂头的钢筋捆晃晃悠悠的。
风一吹,整个塔吊跟着摇。
铺子门口,三个便衣警察已经不装了,站在路当中往工地方向张望。煎饼摊的面糊盆都没收。
苏毅回头看了一眼铺子里盖着毯子的北斗星。
“王局,你给我怼十分钟。我来处理。”
“你?你怎么处理?”
苏毅挂了电话。
他掀开毯子。北斗星的方脑袋在晨光里泛着黄。
“早上好。该上班了。”
苏毅拉开车门坐进去。
出铺子是个问题,卷帘门的宽度刚够北斗星过。他把方向盘打死,三把倒出来。轮子在地上走的,正常。
开到文昌街上。左拐。
工地方向已经拉了警戒线。两辆消防车堵在路口。一群工人站在五十米开外看热闹。
苏毅把车停在警戒线外面。
拿起管钳。从后备箱里拽出一截绳子和一把扳手。
他没从车上下来。
油门踩了一脚。
悬浮单元启动。
北斗星从地面上升起来。三十厘米。五十厘米。一米。
路面上的井盖被弯曲场震得嗡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