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秘密总装基地的防风预警台红灯狂闪。天空被撕裂,两百台天火战神陆续降落。
没有列队检阅的威风。十二米高的钢铁巨兽砸在露天停机坪上,底盘悬挂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挤压音。气流掀翻了外围几排充作指挥所的帆布帐篷。
战损极其直观。齐锐的天火一号左侧装甲剥落殆尽,露出焦黑的承重管线,右腿膝关节的液压轴承彻底报废,靠着辅助喷口硬撑才没单膝跪地。其余机体也好不到哪去,外层布满被极高热量碳化的划痕。
舱门开启。医疗兵扛着担架冲上去拔神经接驳管。试飞员们一个个脸色煞白,神经负荷过载让他们连手指都蜷缩不直,但眼神里透着难以名状的亢奋。
苏毅提着帆布袋穿过人群。他手里捏着一把沾满机油的游标卡尺,走到天火一号脚下,量了量腿部主干连杆的形变公差。
废了。应力红线被踩得稀碎。
赵建军披着军大衣快步走来,手里捏着一沓前线刚送到的战报。这老将走路带风,连地上的废铁片绊了脚都没理会。
“战损率零。全歼高阶敌军。”赵建军嗓音透着嘶哑,“上面拍板了。倾尽全国资源,沿海到内陆的所有重工流水线全停。三个月内,要下线两万台天火战神,直接推平外星阵地。”
苏毅收起卡尺,擦了擦手上的油灰,侧头看着赵建军。
“两万台?老赵,你当菜市场批发电饭锅?”苏毅拉开帆布袋拉链,“十二米的承重底盘你们能冲压,驱动心脏谁给你们塞核废料?那两百个核心是我没日没夜强行捏合微观法则搓出来的。再让我搓两万个,你直接给我建个烈士陵园更省事。”
赵建军被这句呛得没接上话。
高卫国从旁边跟过来,递给苏毅一瓶矿泉水。他比赵建军更懂底层逻辑的门槛。“底盘好造,法则编程没法量产,我们缺那个算力。但苏工,前线步兵顶不住了。欧洲那边异变的硅基虫子皮越来越厚,咱们基层连队的‘废品三件套’打上去连条白印都不留。机甲不能普及,防线还是会被人海战术拖死。”
大型装备搞不成,就往下卷。
苏毅接过水瓶灌了一大口,把空瓶捏瘪扔进垃圾桶。他盯着远处正在修整的机甲群,有了盘算。
“步兵手里的火棍确实该换代了。”苏毅转身,对旁边的警卫员下令,“去后勤库房。找几个旧微波炉,再扒几台报废的电吹风过来。电动车控制器里的铜线也扯几团。”
不到十五分钟,警卫员推着个平板车跑回来。几台沾满油垢的微波炉、塑料壳开裂的吹风机、废旧铅酸电池,全堆在水泥地上。
赵建军看着这堆破烂。他知道这修理工要改菜谱了。
苏毅蹲下身,抄起大号十字改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