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线撑了不到十分钟。
海峡对岸,数以万计的“石像鬼”从法国内陆起飞。这种翼展七米的飞行异形没有直接冲击防空网。它们飞到英吉利海峡上方的云层,齐刷刷张开口器,喷吐出海量的强酸黏液。
高空坠落的酸液与海风混合,形成了一场覆盖方圆几百公里的高浓度酸雨。
雨点砸在驱逐舰的甲板上。最外层的复合装甲在三秒内起泡、溶解。厚重的钢板被蚀穿,酸液滴进下层的弹药库。连环起爆在十几艘战舰内部接连发生。那些高昂的电磁防御网线路被酸性雨水腐蚀短路,防空阵地化为一滩滩冒着白烟的铁水。
水面上的收割者踏着同类的尸体,踩着正在沉没的驱逐舰残骸,登上了英国本土。
大本钟被一只几百米长的生化触手缠绕。砖石崩裂,这座历经二战战火的标志性建筑,被毫不留情地拦腰截断,丢进泰晤士河。
白金汉宫外,皇家卫队的步枪子弹打在收割者的甲壳上,只留下白点。怪物的前肢极其随意地挥动,连人带枪斩成两截。
欧洲最后的堡垒,被纯粹的数量和物理特性彻底推平。
视线转入南亚次大陆,新德里。
这片拥有十三亿人口的广袤平原,没有高精尖的防御体系。这里的降临者,采取了最高效的资源转化方式。
一艘直径二十公里的殖民舰悬停在恒河上方。它没有发射引力光束,也没有释放收割者。舰体腹部排气孔大开,漫天灰色的粉末状物质伴随着气流倾泻而下。
寄生孢子。
这是一种专属于外星文明的生物兵器。粉末飘落进贫民窟,落进拥挤的街道。
人体一旦吸入这种孢子,碳基细胞的序列被强行改写。几秒钟内,平民的皮肤表面长出灰白色的角质层,眼球向外凸起充血。他们丧失了人类的理智,发疯般扑向身旁尚未感染的同伴,张嘴撕咬。
军队开入市区试图维持秩序。机枪扫射倒下一片,但更多被感染的变异体踏着尸体冲上装甲车。
小主,
整个次大陆在二十四小时内,变成了相互吞噬的超级蛊盅。活人变成了行尸走肉,进而转化为低等工虫,源源不断地向殖民舰输送榨取出来的生物能量。没有任何防线能够阻挡从内部爆发的生物突变。
北欧,斯瓦尔巴全球种子库地底防空掩体。
由几十个国家高层组成的联合避难所,深埋在极地冻土下五百米。这里的合金大门能抗住大当量的核直击。
会议桌上的通讯器里,全是各地防线崩溃的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