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敌袭!”
“八嘎!在哪儿?我什么都没看见!”
“右翼!我的右翼!啊——!”
无线电频道里,瞬间被各种惊恐的、绝望的嘶吼所淹没。
佐佐木惊骇地看到,他的编队里,一架又一架的飞机,毫无征兆地爆成火球。他拼命地操纵着飞机,做着规避动作,可他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儿!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看不见敌人的屠杀!
地面上。
副总指挥、副参谋长、政治部副主任,三个人,三具望远镜,像是三尊石化的雕像,一动不动。
在他们的视野里,天空中,正上演着一幕最壮丽的烟火表演。
一团。
又一团。
再一团。
那些平日里在他们头顶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日军飞机,此刻,就像节日里被点燃的二踢脚,一个接一个地,在空中炸开,拖着长长的黑烟,打着旋,栽向大地。
整个过程,他们没有听到一声枪响,没有看到一丝炮火的闪光。
只有那接二连三的、绚烂而致命的爆炸。
副总指挥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
副参谋长缓缓放下了望远镜,摘下眼镜,用力地擦了擦,又戴上,再看,天上的火球,又多了两团。
政治部副主任的嘴巴,慢慢张开,大到能塞进去一个拳头,他手里的望远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毫无知觉。
良久。
当最后一架惊慌失措的日军飞机被一枚导弹凌空打爆后,天空,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引擎轰鸣声,彻底消失了。
阳光,重新洒满了整个山谷,温暖而祥和。
副总指挥缓缓放下望远镜,他没有笑,也没有喊。他只是转过头,看着身旁同样处于失魂状态的两位同僚,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许久,才用一种近乎哽咽的、梦呓般的声音,一字一句。
“这……欺负人的感觉……”
“真他娘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