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斜了他一眼,差点没气笑。“你李云龙?你识字吗你?还炼钢法?”
骂归骂,旅长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当场一拍板:“好!这个炼钢法,就在全旅推广!名字……就叫‘独立团炼钢法’!”
他特意把“李云龙”三个字去了,气得李云龙直嘬牙花子。
独立团沉浸在一片胜利的喜悦中时,一支由十几个人组成的难民队伍,正拖着疲惫的脚步,出现在了杨村外的警戒区。
队伍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学生裙的女孩,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脸上沾着灰,嘴唇干裂,但那股子书卷气,怎么也掩盖不住。她走在人群中间,柔弱地扶着一个老婆婆,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茫然。
她就是“樱”,代号下的真名,林晓雯。
“站住!什么人!”巡逻的战士举起了枪。
林晓雯身体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将老婆婆护在身后。
一番盘问后,这群从北平方向逃难过来的百姓被带回了村子,暂时安置在后勤处。
负责后勤的一个叫二丫的、爽朗又热心的本地姑娘。她看到林晓雯一个女学生,孤苦伶仃,还这么知书达理,同情心一下就泛滥了。
“姑娘,你叫林晓雯?读过书?”二丫拉着她的手,给她递过去一个热乎乎的窝窝头。
“嗯,在北平的教会学校念过书,会一些……一些粗浅的护理知识。”林晓雯小口小口地啃着窝窝头,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日本人来了,学校散了,爹娘也……也没了。”
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彻底打动了二丫。“好孩子,别哭了。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你会护理正好,咱们后方的野战医院正缺人手,你就去那儿帮忙吧,也算有个安身的地方。”
林晓雯千恩万谢地答应了。
第二天,当林晓雯换上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走进简陋的野战医院时,正好与带队巡视的陈铁军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