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像是拔一根烂萝卜一样,将整条线缆从复杂的结构中,硬生生拽了出来,随手扔在了脚边。
“能量路径混乱,传导中至少有百分之十二的能量,被浪费在无意义的涡流效应里。”苏毅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所有人宣判。
刘启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咔嚓。”
苏毅又拆下了一整块由特殊陶瓷和稀有金属构成,用于稳定磁场的核心阵列,这块板子,凝聚了材料学专家组三年的心血。
他掂了掂,扔到了那根线缆上。
“结构冗余,为了追求所谓的绝对稳定,堆砌了太多不必要的构件,反而影响了整体的能量谐振。”
那块核心阵列的首席设计师,一位头发花白的院士,身子晃了晃,被身边的学生赶紧扶住,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散热设计更是愚蠢。”
苏毅一钳子撬开了冷却系统的外壳,指着里面复杂如迷宫的液氮循环管道。
“用‘堵’的方式去降温,而不是用‘疏’的方式去引导。能量就像洪水,你们却妄图用一堆水管去给大海降温。”
他摇着头,将整个冷却模块暴力拆解,零件像垃圾一样扔了一地。
维修铺外的文昌街,此刻成了龙国顶尖科技的“乱葬岗”。
那些任何一件单独拿出去,都足以在国际顶级学术期刊上发表数十篇论文的尖端部件,此刻正被苏毅像扔废品一样,一件件地丢弃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
每一声金属与地面的碰撞,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所有科研人员的心上。
他们的脸,从最初的震惊,到中途的愤怒,再到此刻的麻木与绝望。
他们感觉自己毕生的骄傲、心血、乃至信仰,都在被这个年轻人用最粗暴、最不屑的方式,一件件地拆碎,然后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够了!”
刘启铭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踏前一步,双眼赤红,死死地瞪着苏毅,那样子像是要扑上去拼命的野兽。
“苏先生!你可以说我们错了,但你不能……不能这样侮辱我们的心血!”他的声音都在发颤,“这里面的每一个零件,都是我们……”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苏毅停下了动作,转过头,用那把刚刚撬开核聚变级冷却系统的“完美钳子”,指了指刘启?的胸口,平静地问。
小主,
“你想修,还是想吵架?”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灭了刘启铭所有的怒火,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