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自己造工具。”
“但是,制造一台精度0.5微米的工作母机,需要先有一台精度5微米的机床;制造5微米的机床,需要10微米的;以此类推,这是一个工业递归的悖论。”
“追溯到源头,我至少需要一把材质均匀、无内应力、绝对符合‘力学法则’的扳手。”
“你们,连一把合格的扳手都提供不了。”
苏毅的语气里,没有嘲讽,没有不屑,只有陈述事实的平静。
但正是这份平静,让张建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愧和无力。
一个泱泱大国,手握无数尖端科技的强力部门,在苏毅的眼中,竟然连一把“合格”的扳手都拿不出来。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
这是创世神对原始部落的终极鄙视。
张建国彻底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与苏毅沟通的念头,他明智地转移了话题。
“苏先生,我明白了。造车的事,我们从长计议。”
他深吸一口气,汇报道:“另外,关于您之前提到的那个……‘数据武器’,国家网络安全应急中心的人,已经带着载体出发了,预计四十分钟后抵达您的维修铺。”
“嗯。”
苏毅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造车的计划,因为基础工具链的缺失,暂时搁置。
他转身,向着停在路边的帕萨特走去。
既然“执行终端”的问题暂时无法解决,那就先处理下一个任务。
回家,等待那个“加密程序”的到来。
苏毅驾驶着那辆在他看来“系统延迟严重”的帕萨特,重新汇入了车流。
这一次,他没有再感受到那种被刻意安排的“伪和谐”。
显然,张建国已经下令,撤销了那种最高级别的交通管制。
周围的车流恢复了它应有的混乱和随机性。
有不打灯就强行并线的,有龟速行驶在快车道的,还有在路口抢黄灯失败,尴尬地停在斑马线上的。
这才是城市交通流模型的常态。
一个充满了错误指令、无效操作和逻辑冲突的,混乱但真实的系统。
苏毅置身其中,眼神古井无波。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
与此同时,燕平市汽车城,已经彻底陷入了瘫痪。